他猛地扑向杨天冰，却被月玄机甩出的拂尘缠住脚踝，狼狈地摔进泥坑。当他挣扎着爬起来时，只见妻子已跨上毛驴，与月玄机并肩而立。

小主，

我会去郑国。杨天冰最后看了他一眼，不是为你，也不是为楚国，是为那些还在黑暗中的人。

一日后，楚国汝阳县集市。

杨路途带着三百精兵赶到时，杨天冰正站在粮仓前的高台上。

台下聚集了上千民众，有衣不蔽体的乞丐，也有穿着绫罗的商贾。令他心惊的是，连县衙的差役都挤在人群中，竟无人阻拦这场非法聚集。

...所以主说，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杨天冰的声音传遍广场，但这不是要我们做懦夫，而是要以善胜恶...

妖言惑众！杨路途厉喝，给本宫拿下！

士兵们冲上前去，却被突然暴起的民众拦住。一个缺了条腿的老兵拄着拐杖挡在最前面：殿下！老奴跟您父亲打过仗，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听夫人把话说完！

混乱中，杨天冰的声音依然清晰：月玄机今天问我，为何要嫁给你。现在我知道了——

她直视杨路途扭曲的面容，是为了今天，能站在这里告诉所有人，权力不是真理，爱才是。

杨路途突然发现自己在发抖。

不是因愤怒，而是恐惧。

他看见县丞偷偷抹眼泪，看见士兵们垂下的刀尖，更看见那些曾经对他跪拜的百姓，此刻眼中燃烧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芒。就仿佛黑暗中忽然有了光一样。

回宫！他转身怒吼，却在迈步时踩到不知谁扔的菜皮，重重摔在烂菜叶堆里。人群爆发出哄笑，这笑声像潮水般席卷整个汝阳县，连城楼上的麻雀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

远处山坡上，月玄机捋着胡须对身旁一个小姑娘笑道：瞧见没？这就是福音的力量——能让皇子摔跟头，还能让老百姓笑出声。

当夜，杨路途在驿馆接到楚王手谕：即刻返京，不得延误。他攥着绢布的手青筋暴起，知道这意味太子之位已与他无缘。

更让他恐惧的是，京城传来的消息说，近来常有百姓聚集在宫门外，唱着奇怪的歌谣：

爱人如己，福泽绵长...

恨人害己，祸必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