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最后的萤火

当她把瓶子塞给他时,指尖沾着夜露的凉。

“送你啦!就当是……谢谢你上次的簪子。”

阿宁握紧瓶子想说些什么,远处却传来侍女呼唤她的声音。

她匆匆起身,发梢拂过他脸颊,残留的桃香让阿宁浑身僵硬。

“对了,明天白师兄要教我新剑法……”她跑出几步又回头,“你……要不要也来?”

阿宁摇摇头,却又把"别去"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他试图说服自己,她开心就好。

可想到玲珑为那个人笑,心脏就像被刀绞。

这晚,后半夜下起暴雨。

阿宁蜷在冰冷的床板上盯着那瓶萤火虫,直到最后一点蓝光熄灭。

窗外电闪雷鸣,恍惚间似看见剑台上白斩天那个眼神。

那不是看情敌的眼神。

是看祭品的眼神。

隔天,阿宁还是莫名其妙的去了。

他在练武场角落发现了白斩天的佩剑。

剑是好剑,但穗子破了一截,像是被利刃削断的。

阿宁鬼使神差地凑近,发现断裂处缠着几根金线,和玲珑之前绣给他的“长乐”发带一模一样。

“看够了吗?”

身后传来冷冽的声音。

白斩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背后,黑白深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比阿宁高出半个头,垂眼看人时像在看一只蜉蝣。

“听说你是玲珑的……”他故意停顿,剑穗在指尖绕了一圈,“玩伴?”

阿宁攥紧了袖中的桃核护身符,裂缝处渗出细碎的木屑。

这一幕恰巧被走来的玲珑看到,她赶忙过来打圆场。

可最残忍的是,她看向他的眼神,和当年看萤火虫时一模一样。

阿宁还看到,玲珑的指尖又添了新伤。

那天,阿宁蹲在桃女阁的墙根下,听着里面戒尺抽打的声响。

教习阿嬷的骂声尖利刺耳:“桃女绣这种东西,是想污了祖桃圣洁吗?”

透过窗缝,他看见玲珑跪在地上,手心里死死攥着一块绣到一半的绸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