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尺抽在她手背上,血珠溅到绸面,晕开一小片暗红。
直到深夜,她才偷偷溜入房,摊开掌心给他看,那团染血的绸料上,歪歪扭扭绣着两只水禽,勉强能看出是鸳鸯的轮廓。
“白师兄下月生辰……”她声音越来越小,“可我绣得太丑了。”
月光照着她指尖的针眼,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朱砂。
“我帮你绣。”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阿宁自己都愣住了。
玲珑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她分他桃子,他替她赶走恶犬。
她小心翼翼地把绸料和丝线推到他面前:“真的?可这是女儿家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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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比你扎成筛子强。”阿宁故意扯出个笑,喉间却涌上铁锈味。
那晚他借着月光穿针,故意把鸳鸯绣成了两只肥鸭子。
玲珑趴在稻草堆上睡着了,祭服下露出半截小腿,那里新添了一道淤青,像是被人用力掐出来的。
荷包完工那天,阿宁有些失落地来到桃林。
那晚月光很亮,照得满地桃花像泼溅的血。
玲珑蹲在溪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正反复练习投掷的动作。
“再高一点……不对,要更轻柔……”她自言自语,又一次扬起手臂。
阿宁躲在树后,看着她练习了十几遍。
最后,她终于满意地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
她将荷包贴在胸口,闭眼深呼吸,嘴角扬起甜蜜的弧度。
阿宁突然想起七岁那年,她也是这样认真地把麦芽糖分成两半,大的那块总是留给他。
顿时,心脏像被钝刀缓慢切割。
几天后,白斩天在众目睽睽下佩戴了那个荷包。
族中少女们嫉妒得眼睛发红,玲珑却笑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她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经过的地方,带着精心准备的茶点。
她熬夜缝制剑穗,手指被银线勒出血痕。
她甚至偷偷摘取祖桃树的花瓣,为他酿制桃花酿。
而阿宁,好似渐渐成了她倾诉心事的树洞。
“阿宁,你说白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