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最后的萤火

戒尺抽在她手背上,血珠溅到绸面,晕开一小片暗红。

直到深夜,她才偷偷溜入房,摊开掌心给他看,那团染血的绸料上,歪歪扭扭绣着两只水禽,勉强能看出是鸳鸯的轮廓。

“白师兄下月生辰……”她声音越来越小,“可我绣得太丑了。”

月光照着她指尖的针眼,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朱砂。

“我帮你绣。”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阿宁自己都愣住了。

玲珑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她分他桃子,他替她赶走恶犬。

她小心翼翼地把绸料和丝线推到他面前:“真的?可这是女儿家的活计……”

小主,

“总比你扎成筛子强。”阿宁故意扯出个笑,喉间却涌上铁锈味。

那晚他借着月光穿针,故意把鸳鸯绣成了两只肥鸭子。

玲珑趴在稻草堆上睡着了,祭服下露出半截小腿,那里新添了一道淤青,像是被人用力掐出来的。

荷包完工那天,阿宁有些失落地来到桃林。

那晚月光很亮,照得满地桃花像泼溅的血。

玲珑蹲在溪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正反复练习投掷的动作。

“再高一点……不对,要更轻柔……”她自言自语,又一次扬起手臂。

阿宁躲在树后,看着她练习了十几遍。

最后,她终于满意地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

她将荷包贴在胸口,闭眼深呼吸,嘴角扬起甜蜜的弧度。

阿宁突然想起七岁那年,她也是这样认真地把麦芽糖分成两半,大的那块总是留给他。

顿时,心脏像被钝刀缓慢切割。

几天后,白斩天在众目睽睽下佩戴了那个荷包。

族中少女们嫉妒得眼睛发红,玲珑却笑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她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经过的地方,带着精心准备的茶点。

她熬夜缝制剑穗,手指被银线勒出血痕。

她甚至偷偷摘取祖桃树的花瓣,为他酿制桃花酿。

而阿宁,好似渐渐成了她倾诉心事的树洞。

“阿宁,你说白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