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痛感更清晰些,细碎的划伤处像是敷了层辣椒水,又辣又疼,还有些地方麻木着,想来是玻璃碎片划伤后留下的伤口。

眼睑沉重得睁不开,眼皮上像是压着两块石头,强行掀开一条缝,刺眼的白光瞬间涌进来,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脑袋里顿时炸开嗡嗡的轰鸣,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

后脑勺也疼,钝重的、带着眩晕感的疼,让她觉得天旋地转,仿佛又回到了被逆行车辆撞击的瞬间。

她想转动脖颈,却发现脖子僵硬得厉害,稍微一动,便牵扯着后颈的肌肉,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双腿也没好到哪里去,膝盖磕在仪表盘下方,此刻传来阵阵隐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钻。

她试着动了动脚趾,传来的却是一阵麻木的刺痛,像是血液循环不畅导致的。

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每一处关节都在叫嚣着疼痛,连带着肌肉也处于紧绷的酸痛状态。

她想蜷缩起身体缓解一下,可稍微一动,各处的疼痛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缓了许久,她混沌的脑子才稍微清醒了些。

她知道自己不在车里了,也不在那条漆黑的柏油路上,可这里是哪里?

那些撞她的人呢?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可剧烈的疼痛让她连思考都变得困难。

小主,

她只能大口喘着气,任由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痛苦,像是在提醒她那场惊心动魄的围猎,也像是在警告她,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她咬着牙,再次尝试掀开眼睑,这一次,终于勉强适应了光线,模糊的视野里,隐约能看到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还有挂在上方的输液瓶,液体正一滴滴缓慢地往下落。

当她想到自己目前身处何地时,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那个人果然没死。

正当她思索着是否就此以身入局时,头顶上方传来了男人久违的声音:“醒了?”

这个时候的蓝羽不用说仰头向上看,就是歪一下脑袋,都会牵扯到身体的某些部位,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感。

她努力向上翻着眼皮,却还是没能看到人影。

她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

像是有团干燥的棉絮堵在喉咙里,又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每一次试图发声,都牵扯着喉咙深处的黏膜,传来一阵干涩的刺痛。

她张了张嘴唇,只发出几道微弱的、嘶哑的气音,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挤不出来。

口腔里泛着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格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