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僵硬得像是不属于自己,味蕾麻木,只觉得喉咙干得发紧,仿佛缺水了许久,连唾液都分泌得极少,吞咽一下都要忍着喉咙的灼痛。
刚才那声闷哼似乎耗尽了喉咙里仅存的湿润,此刻更是干得发疼,像是有细小的火苗在灼烧。
她想咳嗽几声缓解不适,可胸口的剧痛却让她不敢用力,只能任由那股干涩的痛感在喉咙里蔓延,顺着气管往下沉,连带着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她微微偏过头,试图用鼻腔吸入更多空气,却不料牵动了后颈的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喉咙里的刺痛也随之加剧。
几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进衣领里,带来一丝凉意,可喉咙的干痛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身体的挣扎变得更加清晰。
季晨阳见她迟迟不回答自己的问话,他还没同她算上次她蓄意杀害他的账,她倒先摆起谱来了。
他脸上略显愠怒,正要指责她时,却看到她正一脸痛苦地皱着眉头。
“你不舒服?”他问她。
直到这时,他才恍然大悟般,想起自己几次车祸遇险,回忆着当时醒来后,身体上的各种感觉。
“喉咙痛?”他再次问她。
蓝羽还是没回答他,这一次,他倒是没刚才那么生气了。
他拿起杯子,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温水,抬起蓝羽的脑袋,调整到合适的角度,喂她喝水。
温水顺着喉咙缓缓滑下,像一股微凉的溪流,暂时浇灭了黏膜上的灼痛,干涩的喉咙终于得到一丝舒缓。
她下意识吞咽了两下,虽仍有轻微刺痛,却比先前的干裂感好受了许多,混沌的脑子也因这点点滋润,清明了些许。
喝下水缓了约莫半分钟,蓝羽喉间的干涩感褪去大半。
她张了张嘴唇,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道微弱却清晰的音节,声音依旧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未散的刺痛:“你……果然还活着。”
她就知道,季晨阳不可能那么容易死的。
被刺杀过那么多次,每一次他都能安然无恙地逃脱过,是毒枭里打不死的小强。
“想让我死?”季晨阳鹰隼般的眸子冷冷睨着她。
他如统治者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大有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气势。
而她,弱小,无助,伤痕累累,仰望着上方那个满身罪孽的男人,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是你让人开车撞的我?”蓝羽的直觉告诉她,肇事者就是季晨阳的手下。
季晨阳低低地笑出声,笑得诡异又阴森:“是,是我让人撞了你。”
蓝羽听了,没生气,只是不解地问他:“既然下达了指令,为什么还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