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元晦之见,当如何处置?”赵桓的语气松动了些。
“赵构,不能死。”陈太 初斩钉截铁,“但绝不能说做了错事不惩罚。臣以为,可行之法如下:”
“一、夺其康王封号及一切爵禄,废为庶人。但念其为太上皇血脉,可特旨保留其宗室身份,赐还‘赵构’ 本名,不再以王爵相称。”
“二、将其永远软禁于汴梁皇城之侧特设宅院,派重兵看守,无旨不得出入,不得与外界交通消息。一应起居用度,按宗室庶人标准供给,使其衣食无忧,却再无自由与权力。”
“三、公审朴承嗣之时,令其于特设之处观刑,亲眼目睹其所倚仗、勾结之元凶的下场,以为警诫,亦是对其心灵的惩罚。”
“如此,既彰显了国法之严厉,未曾轻纵;又顾全了陛下的仁德与手足之情(至少表面上);更重要的是,削去了南方残余势力的念想,使其成为一个活着的警示,一个无用的符号。让他在京城,做个苟延残喘的‘安乐’ 宗室罢了。”
陈太 初的话,条分缕析,既有政治的冷酷算计,又有法理人情的周全考量。赵桓听罢,良久无语,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便依元晦所奏吧。”他的声音中带着疲惫,也有一种如释重负。杀弟,即便是罪有应得的弟弟,对于一个标榜仁孝的皇帝而言,终究是一个沉重的心理负担。陈太初给出的方案,在当下,或许是最合适的选择。
“臣,遵旨。”陈太 初躬身领命,心中却明镜般清楚。留下赵构的性命,是政治需要,也是对未来的一种制衡与预留。一个活着的、被严密看管的废王,有时比一个死去的叛王,更有用处。他相信,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皇帝和他,都不会再给赵构任何翻身的机会。
接下来就该朴承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