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突然滚过闷雷,靛青色的闪电瞬间照亮审讯室,将三人投在墙上的影子扯得老长——卡梅隆的影子在颤抖。
“铁锈味……”苏望向窗外,喃喃道,他想到斯图加特之前也经常提到。
看着渐渐下起的雨,苏托着下巴:“莫斯科的雨确实常常伴有铁锈味……”
之后,年轻警官继续在本子上记录着,随后又抛出几个问题,苏和卡梅隆也十分平静回答了。
时间在紧张的审讯氛围中缓缓流逝,经过几个小时的审问,托瓦尔仍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好先暂停审讯。
窗外再次闪过惊雷,罗曼的影子正从门口蜿蜒爬进来。
托瓦尔将有关案件的照片摊到桌上给苏和卡梅隆看:“绳结的误差……”
“误差三度?”罗曼的声音像浸过冰水的丝绸,他推门而入时风衣带起的风扑灭了桌上的烛火。
“我们的专家连绳结角度都要用量角器测量吗?还是说……”罗曼刻意拖长尾音,目光扫过卡梅隆发白的指节,“某些人对‘齿轮’有特殊执念?”
火柴划燃的声响中,罗曼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他叼着根未燃尽的香烟,完全没有一名刑警的样子。
托瓦尔猛地起身,警棍磕在桌沿发出脆响:“罗曼!审讯记录不允许无关人员——”
“嘘——”罗曼将燃烧的火柴按在掌心,焦糊味混着雪松香水味涌进卡梅隆鼻腔。
“内务部的老规矩,徒弟审师傅时,总需要个见证人。”罗曼摊开掌心,未愈的烫伤在灯光下泛着粉白,“比如,当年卡梅隆替你扛了一拳时,我可都记着呢。”
托瓦尔的喉结剧烈滚动,警服下的肩膀不自然地缩起。
卡梅隆看着罗曼指尖的烟灰簌簌落在“机密档案”的封皮上,突然想起1940年冬夜,这个男人靠在暖气片旁,用同样的腔调说:“卡梅隆,你救人时的样子真像只摇尾巴的金毛寻回犬——可惜,狗永远追不上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