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宁安如梦·噩梦

燕家被封,庆贺的宴席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了,众人站在燕家门前,感慨颇多。

谢危心里担忧,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好时机,一切还要等他试探圣上的态度过后,再做决定。

姜雪宁也很担忧,但她没有任何办法,她只是一个臣女,没有能力和资格插手朝政,唯一能靠的就是谢危。

想到此,她就想上前和谢危说话,却见他冷眼瞅了自己一眼,随后径直上车离开。

她尴尬,无措,站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

还是沈芷衣上前,开解她,将她带上自己的马车,向着姜家走去。

剩下的众人各自回家,他们还要将今日的事告知家人。

张遮是最后一个走的,他没有准备马车,而是准备自己走回去。

路上,他想到今日看到的,心里叹息。

身为侯府的燕家都要看沈初的态度,那他呢,他该如何?

想到愈发临近的期限,他就很烦躁,难道真的要和她成婚不成?

张遮越想越烦,最后便不想了,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这件事的主动权从不在他手里。

沈初贵为公主,她为君,自己为臣,她强,他弱,从一开始,就没有他选择的资格。

什么一月的思考期限,那不过是她留给自己的准备时间,怕是时间一到,圣旨就会来了。

张遮苦笑,还真是半点不由人啊!

与此同时,沈初也在苦笑。

她没想到她刚和谢危说完的话,就应验了,她真的处于下风了。

此刻,她瘫坐在马车里,浑身无力,看着马车外面的风景,不知那人会将自己带去哪里。

她摘下头上的簪子,用力刺进手臂,用以保持清醒。

“你是谁?要把我带去哪里?”

沈初一边询问,一边开始寻找改变局面的机会,她不能就这么被人带走。

外面那人没有说话,反而加快马车的速度。

沈初感受到颠簸,身体也跟着左右摇摆,她努力保持清醒,却怎么也敌不过药力,直接昏死过去。

外面的人没有里面听到动静,掀开帘子,见她昏睡过去,心里松口气,然后加快速度赶路。

没人知道沈初去了哪里,宫里的人以为她已经回宫,现下在自己宫里休息,这是常态。

所以并未起疑心,而是将注意力都放到前朝的事情上。

宫外的人都在关注燕家的事,根本无人关注一个公主的行踪,即使这个公主有点特殊。

唯有小月,她意识到不对劲,赶忙偷跑出宫,不知所踪。

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行踪,毕竟,她只是一个婢女,还没资格让别人注意。

等沈初再度醒来时,就感觉自己好热,浑身难受。

她没心思打量周围的环境,目标明确的向着桌上的水壶走去,一杯又一杯,直到燥热缓解,她才开始打量周围。

突然,吱呀一声,门开了。

她抬头望去,见外面漆黑一片,发觉此刻已经是晚上了,她睡了这么久?

“醒了?”

沈琅看着趴在桌上,面色通红的人,目光沉沉,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这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