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谢府院中灯火微明。我站在廊下,听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心中却早已盘算着下一步的棋。
顾言澈的亲信带来的消息让我心头一紧,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朝堂上的那群老狐狸。他们自以为藏得深,殊不知我已摸清了他们的脉络。
“明日早朝,我要上奏陛下。”我对谢婉柔说道,“不能再等了。”
她轻轻点头,目光沉静:“你打算从谁开始?”
“赵文远。”我抿唇一笑,“他最急躁,也最容易露出破绽。”
翌日清晨,朝堂之上气氛凝重。我身着绯红官服,立于阶前,手中握着早已整理好的卷宗。
“臣沈清欢,有本启奏。”我朗声道。
新帝抬眼看向我,神色平静,却掩不住一丝期待。
“讲。”
我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卷宗,声音清亮:“近日臣奉命彻查刑部旧案,发现诸多疑点。其中,赵尚书在任期间,曾多次擅自更改判决结果,甚至将证据确凿的罪犯无罪释放。”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赵文远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沈大人此言何意?莫非是想污蔑老夫不成?”
我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继续道:“赵尚书不必激动。臣手中有当年的判书副本,更有证人证词。若您问心无愧,不妨当堂对质。”
赵文远额角渗出冷汗,嘴上仍强硬:“你……你这是欲加之罪!”
我轻笑一声,转向新帝:“陛下,臣请陛下恩准,传唤当年几位被冤之人,以及刑部相关官员。”
新帝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准。”
一场风暴,在朝堂之上悄然掀起。
接下来的几日,我接连传唤数位曾在赵文远处受审的百姓与官员,一一指证其不当行为。而那些原本忠于赵文远的下属,在见到铁证如山后,也开始动摇。
“赵尚书,您为何要这么做?”我在一次私下问询时问他。
他沉默良久,最终低声道:“我只是……不想被淘汰。”
我不禁莞尔:“可你忘了,真正的淘汰,不是被新政取代,而是被自己的贪婪吞噬。”
他低头不语,眼神空洞。
我知道,他已经输了。
然而,周廷章依旧稳坐如山,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