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要为了自己活一次,犹犹豫豫只会把人推的越来越远。
实在说不过自己的内心,一想想他抚着灵妃的小腹,笑意盈盈的和她说话,她这心里就来气。
一激动,干脆就让小脆去请了他来。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得到!
凰羽知道,自己的理由很蹩脚,生病了不请太医,喊他有什么用?正常人用正常的脑子想想都知道,她是故意把他从灵妃那里拔过来的,肯定有不少人也在想皇后娘娘小肚鸡肠,看不得别的妃子有孕。
但是不管外界这么说她,她都不在乎,先把封淇奥喊过来,省的自己胡思乱想。
让自己心里舒服了再说,别的事,她现在懒得管。
她这个皇后娘娘虽然是挂名的花瓶,但总归是皇后娘娘,她的话还是有一点地位。
封淇奥敢不来,她就学着风坞,一哭二闹三上吊,去灵妃宫门前闹……不行不行,她要保持素质,闹不行,那就晕倒吧。
反正她不舒服,别人也不能舒服。她想开了,人这一辈子,还是多为自己想想,别活的太累。
凰羽头枕在寝殿门上,听着殿外的动静。
果然,掌灯时分,远远走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在殿门前停住。
那是封淇奥的脚步声,他举止轻柔,和谁都不一样。
但是这轻轻的脚步中夹杂着一抹凌乱。
真的来了……
砰砰砰!!!
凰羽的心脏不知道怎么滴跳个不停,似乎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砰砰砰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听的清清楚楚。
凰羽!别这么没出息,别跳别跳,不就是个男人么!
然后凰羽听到了封淇奥的声音,问门外的小脆────凰羽怎么样了?太医看过了吗?没事吧?
这担心的语气,装的可真好,要是不了解他的,肯定又被他的“好意”给骗了。
凰羽脑袋里这样想着,心里却感觉暖暖的。
封淇奥果然来了,抛下了为他生儿育女的灵妃前来,他……会不会有一点真的关心我?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她打压下去。
小脆摇摇头,说皇后娘娘没事,只是受了些风寒,已经歇息,可是传了口谕,说怕冷,想让皇上今夜留值在寝宫庭院。
小脆说着凰羽教给她的话,,终于一字不落的重复出来,吓得她一身冷汗,不敢看皇上的脸色,只看着皇上的一抹衣摆,把脸埋到自己领口的毛绒里。
让皇上留值在寝宫庭院,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只有皇后娘娘说得出来,也是有皇后娘娘说出来,皇上才会笑意盈盈的答应。
皇上刚来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金黄色的眼眸多情又冷漠,眼神里有一丝看不透的焦急,但没有明显的先露出来,手里不紧不慢的拿着一串盘玩的温润的小叶紫檀手串。
小脆有一点失望,皇后娘娘没看到皇上赶过来时候的焦急。她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除了遇到皇后娘娘的事,皇上就没有这么焦急过。
小主,
其实小脆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封淇奥在凰羽面前就是另一个人,比平常温柔百倍。
门外,封淇奥问了小脆之后就不再问,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走上台阶来,挨着寝殿门站定。
在封淇奥来到一刻钟之后,小宁子也赶了过来。刚才还冷的像块冰似的皇上,现在整个人的棱角都好像被磨平了。
想起刚才去灵妃宫里那个懒懒的不想动弹的男子,小宁子就一个哆嗦。
傍晚的时候,封淇奥选了灵妃的绿头牌。
有孕的妃嫔本不应侍寝,皇上却偏偏不安往常的旧俗行事,灵妃有孕之后,去她宫里的次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多。
说是皇上喜欢灵妃和她肚子里的皇嗣吧,小宁子没从皇上脸上看到太多的喜悦,更多的是皮笑肉不笑的的逢迎。
皇上并不像表面那样高兴,小宁子从很多细节上就看了出来。皇上每每睡醒午觉,都会坐在花梨木镶金龙床上,垂眸看着自己玉白色的手指,然后一只手压在心口,面色沈重,似乎在回忆什么难以忘怀事情,好像心里少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怎么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皇上翻完绿头牌之后就坐在御案前,没有起身的架势,小宁子也不敢催促。
封淇奥雪白的长发一泻而下。很奇怪的,寻常青年男子披头散发,总让人感觉有些不太整洁的样子,就像刚起床,浑身邋邋遢遢的。可是封淇奥散着头发,没有半分慵懒,脸上挂着的却不是外人常常看到的笑容。
这时候的皇上,才是真正的皇上。
他本不喜欢笑,更不喜欢逢迎那些大臣。
但身居高位,不得不改变自己。
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皇上原本有些沉闷的眼神,开始变得柔和起来。
小宁子没有观察错,封淇奥因为想到的一件事,想起凰羽那笨笨的模样,整个人都变得温柔起来。
嘴角勾起一个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
终于等到了月色降临,雪也下的小了很多,皇上这才缓缓站起身,衣摆在地面的金砖上流淌而过,没有留下一丝踪迹。
封淇奥自己走在小路上,没让太多宫人跟着。他走的没有目的,一会左转一会右转,全部都随心所欲。
银辉穿过繁华如玉的树枝洒在他身上,封淇奥走的很慢,不像是去看自己“喜欢”的孩子,更像是去散步。
小宁子默不作声地在后面跟着,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回想起小脆汇报来的消息。
皇后娘娘近几日总不爱说话,好像一直在走神,走神的时候还皱着眉头,好像想的这个事情让她不太高兴。
在寒冰阁宫人来到的前一刻,皇上的神色还是恹恹的,仿佛中午还没睡醒。
听到寒冰阁宫人报告完皇后娘娘那“很可信”的大病时,小宁子竟在皇上眼里看到了欣喜和担忧。
还有逃过一劫的叹气……
“凰羽真的让我过去?”,封淇奥不可置信的问,连“朕”的称呼都不在乎。“你没有听错吗?凰羽亲口说的吗?”
此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更像一个被心爱的姑娘看了一眼的年轻小伙子,明明知道姑娘只是看不过他和别的姑娘在一起,却还是高兴的手舞足蹈。
“你去给灵妃说,朕今天有事,先不过去了。”封淇奥高兴的吩咐。
“是。”
就在小宁子低头说是的时候,封淇奥一阵风就跑远了,等他抬头,根本看不见皇上的身影。
无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在外人面前有怎样的气势,在凰羽面前,封淇奥就是个小的。
听到小脆这样说,他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甘之如饴。这说明凰羽还在乎他,还为他吃醋。
“你们都下去吧,我给羽儿守夜。”,封淇奥说道。
“皇上,这……这刚下完雪,天气怪冷的,您在这守夜万一冻着了可如何是好”,小宁子劝道,虽然知道皇上决定的事一向很难改变,但还是要尽力劝一劝,他是整个封国的帝王,身体安康不仅是他一个人,更是为国家着想。
但封淇奥没理他。
小宁子不死心,接着劝道:“皇上,您这样不合规矩,皇帝为皇后守夜,这样穿出去对皇后娘娘的名声不好,坏一些会有妖媚惑主的传言啊皇上。”
“皇上,您进去守着皇后娘娘可以吗,小的担心您的身体。您要是有个小病,这整个国家还要靠您运作呢。皇上,求您了,您别为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