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无视了周围那仿佛能腐蚀肺部的空气，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座古色古香、在这片废墟中显得格外突兀的木楼。
然而，当他自信满满地推开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时，那种预想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没有恭维，没有惊叹，也没有那种见到“神医”或者是“神秘高人”时特有的故弄玄虚的氛围。
更没有那个年轻店主见到大金主时露出的谄媚笑容。
店铺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这不仅是空间折叠技术，更透着一股规则层面的高级感。
但店内显得有些冷清，只有几个造型奇特、只有半人高的球形机器人在角落里默默地搬运着货物，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那个在视频里出现过、能够逆转小丑思维的年轻店主，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毫无坐相地陷在一张看起来就非常舒适的黄花梨太师椅上。
他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看得津津有味。
旁边那张同样古朴的小方桌上，放着一壶正在冒着袅袅热气的清茶，茶香四溢，竟然在这个瞬间压过了卢瑟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道。
从卢瑟推门进来到现在，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进来的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这种无视，让习惯了万众瞩目的卢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冒犯。
“这就是所谓的待客之道吗？”
卢瑟冷笑一声，径直走了过去。
他那双皮鞋踩在温润的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这间店铺的寂静脉搏上。
他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年轻人，声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慢与锋芒：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为了来这个地图上都快找不到的破地方，我推掉了多少能在数位后面加零的生意？甚至还要强忍着哥谭这股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腐烂老鼠和绝望情绪的下水道味吗？”
顾离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纸，动作不急不缓。
直到他看完了这一页最后一行字，才慢悠悠地合上书本，声音懒洋洋地传了出来，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或敬畏。
“莱克斯·卢瑟。大都会的无冕之王，自封的人类救世主。”
顾离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微微侧头，用一种打量珍奇动物的眼神看着这位光头大佬。
“拥有一般人这辈子、下辈子甚至下下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以及一颗大概是这世界上最聪明、最狡猾，但也最自负、最容易钻牛角尖的大脑。”
说到这里，顾离的目光在卢瑟那光可鉴人的头顶上停留了半秒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怎么，卢瑟先生大驾光临我这小店，是终于想通了，想买点防脱发洗发水吗？虽然我这确实有这种来自修仙界的‘三千烦恼丝生发灵液’，哪怕你是毛囊坏死一百年，也能让你拥有一头浓密如狮子般的秀发，效果还不错哦。”
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两个站在门口的保镖倒吸一口凉气，手已经摸向了怀里的武器。
从来没有人，敢当着莱克斯·卢瑟的面，拿他的头发——或者说没有头发——开玩笑。这是整个莱克斯集团乃至大都会的绝对禁忌。
卢瑟的额头上，那几根青筋极其明显地跳动了两下。他的脸色虽然依旧维持着平静，但眼神中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这家伙是在嘲讽他的光头吗？
不仅无视他的权势，还在挑战他的底线？
很好。这并没有激怒他失去理智，反而成功激起了他那无与伦比的胜负欲。只有真正的强者，才配得上这种特殊的态度。
“收起你那些廉价的幽默感吧，店主。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恭喜你，你成功了一半。但我没时间跟你在这说相声。”
卢瑟走到柜台前，双手猛地撑在桌面上，身体大幅度前倾。
这一瞬间，那位商业帝王的压迫感彻底爆发。
他不再是那个讲究礼仪的绅士，而是一头露出了獠牙的狼。
“我是来谈生意的。大生意。”
卢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桌面上的金砖。
“我知道你这里有些特殊的东西。你的那些视频，还有小丑身上的变化，骗不过我的眼睛。”
“我不关心你是外星人，是时间旅行者，还是什么变种人巫师。在我的世界观里，只要存在，就可以被定价，可以被交易。”
他死死盯着顾离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只关心一点——你这里，有没有能彻底杀死那个红披风的东西？”
“红披风？”
顾离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缓缓站起身。
他脸上的懒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只属于奸商看到肥羊时的招牌式微笑，灿烂，热情，却又带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深意。
“哦，您是说那位被称为‘明日之子’、‘人间之神’的克拉克·肯特先生啊。”
“别跟我提那个农夫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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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瑟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震得货架上的玻璃瓶微微颤抖。
他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近乎狂热的憎恨。
“他不是什么明日之子，他是个威胁！是一个拥有毁灭世界力量却不受任何法律约束、随时可能失控的定时炸弹！”
“当他哪怕只是打个喷嚏就能吹飞一座大楼的时候，人类的法律、道德、尊严算什么？算个屁！”
卢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那剧烈起伏的胸膛，重新恢复了那副资本家的冷酷嘴脸。
“我需要的不是崇拜，而是制衡！是能够把那高高在上的神祗拉进泥潭，彻底粉碎他那副令人绝望的钢铁身躯的力量！”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门外那架正在搬运现金箱子的直升机。
“钱不是问题。我带来了五十亿美金的现钞。如果不沟通，我可以现场签发股权转让书，把莱克斯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到你名下。只要你的货够硬，只要能杀了他！”
听着卢瑟这番充满铜臭味，但也同样充满了个人魅力和魄力的豪言壮语，顾离不得不承认。
虽然是个反派，但这哥们确实比那个总是磨磨唧唧、怀疑这怀疑那、买个东西还要做半天心理建设的蝙蝠侠要爽快多了。
这就叫专业。
这就是钞能力的魅力。
“爽快。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顾离拍了拍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既然卢瑟先生这么有诚意，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杀死超人？这在多元宇宙的尺度上，其实并不是什么不可完成的任务。那个氪星人虽然看着无敌，物抗魔抗双修，但他的弱点就像他那个下巴一样明显。”
顾离转身，走到一排看似空无一物、实则被某种空间魔法笼罩的黑色货架前。
他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随着一阵如同水波般的空间涟漪，一个充满了古老神秘感与超现代科技结合感的黑色手套缓缓飘了出来。
这只手套通体由一种未知的黑色金属打造，表面并没有那种金属的冰冷，反而流动着一层仿佛岩浆冷却后的暗哑光泽。
而在手套的背部，那颗原本该是无限宝石的位置，赫然镶嵌着一颗足足有鸡蛋大小的绿色晶体。
那是氪石。
但这颗氪石与地球上任何已知的样本都不同。它的绿色光芒不再是那种单纯的辐射光，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在呼吸、律动。光芒的核心深处，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令人感到极度不安的暗红色血丝。
“介绍一下，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之一，专为您这种有特殊需求的客户定制——【虚空魔能·氪石辐射手套·魔改限定版】。”
顾离将手套悬浮在卢瑟面前，如同展示一件绝世珍宝，语气中带着一丝推销员特有的夸张与诱惑。
“这可不是您以前玩的那种只能当戒指戴的小儿科。那太低级了。”
“我们在这个手套里融合了一些……嗯，来自另一个高维世界的黑暗魔法回路，以及某种专门针对外星基因序列的崩溃算法。”
顾离指着手套表面那些若隐若现的符文：
“看见这些纹路了吗？这是反魔法铭文。”
“它不仅能将这颗特制高纯度氪石的辐射功率放大一千倍，通过接触瞬间让那个外星人变得比刚出生的早产儿还虚弱。更重要的是，那上面的魔法力量还能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易切开他那个号称不可摧毁的钢铁之躯。”
“戴上它，不需要复杂的计划，不需要阴谋诡计。”
“只要你靠近那个红披风十米范围内，他的超级听力会变成尖啸的噪音，他的热视线会彻底熄火，他的力量会如同潮水般退去。”
顾离做了一个抓握的手势，眼神变得凌厉。
“到时候，你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把他的脖子拧断。或者更优雅一点，用这个手套里的魔法死光射线，把他从分子层面上解构，把他变成一只真正的……嗯，或许是一只只会吃瓜子的光头仓鼠？这也挺符合您的审美的。”
卢瑟死死地盯着那个手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心脏在狂跳，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不是单纯的蛮力，也不是单纯的辐射。而是科技与魔法的完美结合！这是针对那个外星人每一个细胞弱点量身定做的终极裁决！
有了这个，他不再需要仰望天空。他可以把那个神，拽下来，踩在脚底，告诉他谁才是地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