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就事论事,与宋小娘子探讨一二罢了,不必紧张。”
陆明远将受到惊吓的老人亲自扶起,面色收了几分肃穆。
然即使如此,宋兴旺哪能全信了去,依旧一脸菜色,只能满目不安的看向身侧丫头,祈祷对方能给予对方一个满意的解释,否则...
老人心中念头疯狂运转,只做最坏的打算。
他是这个村子的村长,若大人真要怪罪,他一人担了便是!
而宋小麦本人,在陆县令掷地有声的“农本”论一出后,也本能的心头一紧。
这一点,其实她早就想到了几分,只不过...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且她坚信,自己摸索出的这条路,并非与之相悖。
而是一条并行不悖,甚至能相互扶持的坦途。
所以,她没有下跪请罪,反而挺直脊背,目光清亮而坦荡的直视不远处,定定道:“大人心系农桑,以民食为天,民女万分敬仰!”
“大人所忧本末倒置,更是金玉良言,警醒世人!”
“然则...民女斗胆,请大人细观这天地造化,四方水土!”
“大胆!”
宋小麦未完的话一经出口,便让在场众人心头一跳,连班若章都忍不住出声提醒僭越。
宋兴旺更是惊出一身冷汗,暗道这妮子胆子也太大了!几条命啊,够这么祸祸!
听得班若章大胆二字时,宋小麦方才噗通一声跪下!
然即使跪下,她的脊背依旧倔强的挺的笔直。
陆明远不动声色,微微抬手示意班若章退下,这一回,他不似对待先前老人一般,亲手扶起对方,反一脸似是不悦的,沉声道:“继续说。”
穿来半年之久,还是头一回对着活人下跪,宋小麦心情并不美丽。
但她也知晓,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规矩,她能做的,最多在跪下的时候腰板还能微微挺着,以此抚慰心中不平。
而她今日能这般贸然,说下这些僭越之词,还是因为从白英、以及偶尔的小黄大夫嘴里得知,跟前这位县令,确实是一位心忧百姓的父母官,否则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干这蠢事。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