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阿浅……”
“我不要那个毒妇!我要我的阿浅啊……”
她沾满泥污的手指,在地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只为了能离温浅近一点,再近一点。
仿佛只要抓住了温浅的裤脚,她就能回到那个不用挨饿、不用被打骂、被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日子里去。
温浅冷冷地坐在那里,车把都没晃动一下。
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在地上胡言乱语、状若癫狂的邓火英。
萧迟煜捂着被咬出血的手,气得浑身发抖。
苏雪晴则是站在一旁,满脸的嫌恶和嘲讽。
他们两个人都觉得邓火英是彻彻底底地疯了,连十几年前没发生过的事情都能捏造出来。
但是。
温浅却清清楚楚地知道,邓火英没有疯。
她不仅没疯,她可能还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看着邓火英那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眼神,听着她嘴里喊出的“十几年”、“擦身子”、“没饿死”。
温浅的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邓火英,应该是想起了些什么。
准确地说,这个作恶多端的老太婆,应该是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了。
她想起了前世那个任劳任怨、被她当牛做马使唤的温浅。
她想起了前世那个临死前身边都干干净净、没有受过一天饿的萧青山。
她终于在这一世的非人折磨中,对比出了前世她弃之如敝履的温浅,究竟有多么的难得。
但是……那又怎样呢?
温浅的嘴角扯出一抹更加冰冷的弧度。
她的眼底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同情和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