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熟悉这个脚步声了,根本不用看,就知道是裴宴洲过来了。

温浅立刻站起身,伸手抓起桌子上的帆布包,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诊室的木门。

果然,刚一出门,她就看到裴宴洲身姿笔挺地站在了门外。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呢子大衣,肩膀上还带着未消的寒气和几点细微的雨星。

他手里拿着那把熟悉的黑布大伞,整个人高大得像是一堵墙,将走廊里的冷风都挡去了大半。

裴宴洲一抬头,正好看见温浅穿着自己的便服,笑意盈盈地从屋里走出来。

他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俊脸,在看到温浅的瞬间,便如春水般融化开来。

“怎么这么准时,我这才刚走到门口,你就出来了?”

裴宴洲看着温浅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温浅微微歪了歪脑袋,眼里闪过一丝俏皮的神色。

“那当然,我耳朵灵着呢,一听脚步声就知道是某人来了。”

裴宴洲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挑了挑眉。

“哦?这么厉害?那你说说,我是怎么走路的?”

温浅抿着嘴直乐,故意卖了个关子。

“保密,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不能轻易告诉你。”

裴宴洲看着她那副娇俏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宠溺。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那只宽大而温热的手掌,轻轻捏了捏温浅有些冰凉的小手。

“手怎么这么凉?走,咱们赶紧回家。”

温浅被他那温热的手包裹着,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指尖传遍了全身,连身子都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这天气实在太冷,坐着不动就容易手脚发凉。”

温浅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两人并肩慢慢地朝楼下走去。

此时虽然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但楼道里还是能遇到好些准备离院或者值班的医院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