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代表能量体的红色光斑正在吞噬地质结构线。陆璆盯着那个漩涡形状,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羊皮卷——那上面用金粉画着的,分明是九颗环绕黑洞的星辰。
"所有人撤离!"他扯开嗓门吼,却见沈瑜逆着人流往裂缝方向跑。她马尾辫扫过陆璆手背时,他闻到股混合着雪松与血腥味的奇异香气。
矿道深处传来玉器碎裂的脆响,沈瑜停步在祭祀台前。石台上刻满的楔形文字正在渗血,她咬破指尖将血抹在某处凹槽,整块岩壁突然透明化,露出被封在琥珀状晶体里的青铜匣。
"终于找到了。"她伸手触碰匣体,晶体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陆璆追来时,正看见那些人脸顺着沈瑜手臂攀爬,在她雪白脖颈上烙下青黑印记。
"住手!"他扑过去拽她,却被无形屏障弹开。晶体里传出婴儿啼哭般的声波,震得他鼻腔涌出温热液体。沈瑜的瞳孔泛起金芒,转身时发间竟多出九枚玉簪,每支簪头都刻着不同星宿。
"陆璆,你听过'玉奴'的传说吗?"她声音变得空灵,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从商周时期开始,每代星象师都要挑选阴年阴月阴时生的女子,将她们的魂魄炼入……"
岩层轰然塌陷,陆璆在坠落中抓住沈瑜手腕。两人穿透数层玉脉时,他瞥见那些发光玉髓里封存着无数古代女子,她们穿着不同朝代的服饰,却都保持着向天空伸手的姿势。
"你是第九个。"他在失重感中大喊,"古卷里缺失的那页,记载的就是用活人献祭稳固封印!"
沈瑜突然笑出声,笑声在矿洞里撞出回音:"可你父亲没告诉你,陆家先祖才是最初设下封印的人。他们用天枢玉髓抽取地脉能量,却引发反噬……"
他们重重摔进地下暗河,冰冷水流冲散沈瑜的头发。陆璆在混沌中摸到她后腰的胎记——那形状竟与古卷上的镇压符咒完全吻合。
"你体内有陆家血脉。"他贴着她耳畔低语,指尖抚过她腰间皮肤,"从你接触青铜匣开始,封印就在往你身体里转移。那些玉奴……她们都是你的前世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