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的身体突然痉挛,暗河水面浮起片片冰花。她转头时,陆璆看见她左眼变成了琥珀色,右眼却保持着墨黑,如同被硬生生拼接的玉璧。
"太迟了。"她咳出带着金粉的血沫,"当你们发现古卷时,解封仪式就已经启动。现在整个矿脉的能量都在我体内苏醒,你……"
矿洞顶部传来直升机轰鸣,探照灯扫过河面时,沈瑜突然将陆璆推向岩壁。她后背撞上尖锐石笋的瞬间,陆璆听见布料撕裂声,以及某种古老封印被激活的嗡鸣。
"走!"她把青铜匣塞进他怀里,伤口涌出的血在水中绽开红梅,"带着这个去找张道长,只有他能……"
岩层再次塌方,陆璆被气流卷进更深的地缝。坠落过程中,他看见沈瑜被能量漩涡吞没,她脖颈间的玉佩碎成齑粉,露出里面用金丝缠绕的符咒——正是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那张。
"陆先生!"救援队的强光手电晃得他睁不开眼,恍惚间他看见所有专家都戴着防毒面具,而他们身后,本该坍塌的矿道口赫然站着穿黑色道袍的身影。
"无量天尊。"那人手持铜铃摇响,陆璆怀里的青铜匣突然发烫,"陆施主,你可知你捧着的是蚩尤旗的碎片?"
道长的话被矿洞深处传来的凄厉惨叫打断,那声音分明是沈瑜,却又带着无数人重叠的声线。陆璆摸到匣盖缝隙渗出的血,在强光下呈现出诡异的荧光蓝。
"她不是沈瑜。"道长将符咒拍在陆璆额头,"从你们在博物馆发现古卷那刻起,封印物就开始物色宿主。那位姑娘的生辰八字,与三百年前跳炉祭天的守玉人……"
地面突然剧烈起伏,众人头顶的岩层裂开蛛网纹。在碎石雨中,陆璆看见道长带来的罗盘指针正疯狂指向他怀里的青铜匣,而匣体表面,沈瑜的血迹正在凝聚成新的符文。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