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恬,你成何体统!一个姑娘家是怎么想的?竟要去逛青楼?!”秦主恩猝不及防地就拿出了兄长的气势,背着手一本正经地训斥道。其实他想说的是,自古华山一条道,只可智取,不可强攻。
呃……这厮……是接受了她要认大长公主为义母的事实,于是提前进入了“义兄”的角色?严恬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秦主恩快要眨出火星子的眼睛,一边揣度一边斟酌着开口道:“并不为别的,而是为了红袖。虽然臧高升伏法之事已派人给她送了信,但我总觉得应当面和她说一声。她实在是个苦命人,但却又是我平生所见女子中颇有情有义侠肝义胆的一个。我只见她这一次,也算是有始有终,了结这一段善缘。”
严恬不想拒绝红袖,是不想让她误会自己看轻她。红袖虽身陷泥沼,却极力自尊自重,那份在严恬面前强撑起的从容和体面,是这烂泥潭里难得开出的一朵莲。
“确定只这一次?”
秦主恩又眨眨眼睛,这次严恬终于心领神会。
“确定只这一次!”
“一次也不……诶!严恬!你给我回来!”
严文宽话未说完,便见秦主恩拉起严恬就往外跑!老父亲都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从书案后面绕出来就追,却到底腿脚上慢了一筹。这二人窜得比兔子还快,孙伯等人只觉一阵狂风从面前扫过,俩人便已窜出大门不见了踪影。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严文宽气得胡子直颤,指向大门的手抖得像在掂大勺。
“孙伯!孙伯!”他一迭声地叫道,“去取家法来!取家法!”
小主,
本来就受了刺激,如今自己闺女竟公然跟个男人跑了,严大人觉得有点儿上头!小兔崽子,你等会儿回来的,看我不打折你的腿儿!
老爷要动家法?看来是真气着了。孙伯颤微微取来了戒尺递了过去,然后同胡婶、小珠齐刷刷地看着严文宽拎着家法团团在院子里转了三圈儿。他们仨倒不似梁水、温堂那么着急。那俩人来得晚,阅历浅,尚不知道这天地合一,万物相生,万物相克的道理。用在咱们家就是,老爷生小姐,小姐克老爷,天理道法,莫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