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做错什么?你做的好着呢!”她把背上的包裹扔在床上,“这不,宋大娘子巴巴给你送来新衣服,连郎君也要留你在这里住呢!”
“念禾,我是想回咱们院子的。”
“咱们院子?你跟谁咱们呢?你如今成了清风苑的人,我可攀不上你这高枝!”
“念禾,咱们不是好姐妹吗?”
“你是主子,我是奴婢。我可不配当你的好姐妹!”
念禾说着话,叮铃哐啷地从木箱里翻东西,零七零八地胡乱包了一大包,撞开岳鹰说:“你也别防贼似的看着我,我拿走的,可是我自己的东西。”
说着,她把其中一张床上的铺盖也卷在一起,抱在手上,挡开岳鹰出去。
岳鹰跟着她出门,看着她的背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黄昏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不知站了多久,岳鹰一步步挨回正屋。灯光下,苏景轩正默默用餐,一个身着灰色衫子的人正清扫着地上的碎瓷片,瓷片上似带着红色釉面,看上去很是怪异。
“睡醒了?你这差当得好,一来就先睡上半天!”苏景轩看上去余怒未消。
“苏郎君,是念禾送来的瓷钵吓着你了吗?你可觉得难受?要不要请宋大娘子来?”
苏景轩抬起头看了看她:“不必惊动她了。只略微犯恶心,也有点……”他忖度着自己感受,竭力形容着:“厌烦,对,十分厌烦。”
“苏郎君,念禾肯定也是受宋大娘子所托,不是故意吓你。你能不生她的气了吗?”
苏景轩放下筷子:“你这是在为她求情?”
“念禾嘴快却是个心软的,又对你一片忠心。她非常能干,把别院上下打点的很好……”
“所以呢?”
“苏郎君,等明日她来了,你能否安抚她两句,只两句就好。”
“岳鹰,你眼下还算不上翠湖别院里的人。我家的婢子如何,我自有定论。你只管记得,你的雇主是我,该你做的事也不要假手别人。”他停下来强调,“尤其是赤红色的东西。”
“我……我想回东偏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