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你住在这里,是为了方便你当差。”苏景轩说,“你要习惯自己现在的身份。”
“我除了打猎、种田,没有学过侍候人。”
“岳鹰,你好歹也是个有脑子的。把打狼的智慧拿出来,想想你眼下最该做什么!”
岳鹰思索了一晚,看到包裹里宋知韵送来的衣裙后,愈发笃定了。
赤色从裙边渐渐蔓延至裙身,看来不管是送鱼还是后来那套被视作“赤链蛇”的衣裙都是宋知韵的试探。但至少现在,宋知韵和苏景轩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指望自己能为他治病!
岳鹰实在不明白他们为何偏偏选了自己,只盼着念禾知道了实情,不再恼她。她把衣裙理好,打算明天早早起身,去东偏院找念禾。
然而一觉醒来,阳光已经入屋半间。
岳鹰匆匆换了身衣裙出去,远远看见苏景轩在西侧院的假山后练武,躲闪着他进了东侧院正中的书房。
取来笔墨,岳鹰伏在那个吃饭待命两用的案几上,匆匆写了一个字据,拿到假山边,试探着露头说:“我出来了啊!”
苏景轩正背过身施展招式,听到她在身后窸窸窣窣,强调道:“往后在我面前出现,不需要多此一举,更不要鬼鬼祟祟。
若有人穿红强闯,难不成还会提前给我说?驯化心魔,也要应景适情,若是我没有这样的定力……”
然而,随着半边红裙忽的入眼,苏景轩“啊呀”一声扶住了石壁,身体毫无征兆地瘫软下去。
岳鹰反应过来,急声大叫:“来人!来人!快去请宋大娘子!”
早有人飞奔出去。苏景轩的面色一点点苍白,岳鹰把他头部抬起,狠掐他的人中。然而他好似没有了反应,连嘴唇也没有血色。
情急之下,岳鹰把他紧紧搂在怀里,揉搓着他的面部,胳膊,耳朵,在他耳边胡乱大喊着道:“你别怕,你别怕,我陪着你,我能打狼,我能猎豹,我能打坏人,我很厉害,我陪着你……”
可他的呼吸还是越来越微弱,似乎比那次落水还要凶险,岳鹰几乎急出泪来,捏住他下颚,就要渡气。苏景轩的眼睛就在这时突然睁开了。
瞳孔慢慢聚焦,岳鹰焦急的脸庞越来越清晰。
苏景轩似是从水底浮出来一般,忽地呼出了一口气,又缓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