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见的?得罪了徐家,让你好瞧!”高氏虚张声势道,屁股死死朝后坠着,脚是一步也不肯多挪。
岳鹰蓦地松开她,高氏往后一趔趄,立马找了一处货架,用手攀着。
岳鹰心中快意,冷笑说:“既然不去衙门,你就和你这个蠢材侄女当着众人给我道歉,再把门上的脏东西给我洗干净了,损毁的东西也要照价赔偿!”
“你休想!”高真真冲过来说,“明明是你有错在先,闹得徐家都要退亲了,你凭什么要我们道歉?”
正闹得不可开交,人群里传来一阵躁动,隔壁铺子里的李掌柜,带着几个衙役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为首的看着面熟,再一细看,竟是孙五斤。只是他如今穿上了捕头的衣服,气度和当日跟着林来时已经是判若两人。
“是谁在闹事?”孙五斤冷着脸问道。
“差爷,差爷,是这个山魈,是……哎呀……”高真真捂着胳膊上的鞭伤,不可思议惊问道,“差爷,你不抓这个为乱的山魈,为何要来打我?难不成你受了她的……”
眼看孙五斤手里的鞭子又要落下,高氏忙冲过去赔笑道:“差爷,差爷手下留情。”
孙五斤冷着脸道:“天日昭昭,朗朗乾坤,自县太爷来后,武清县更是海清河晏,一方太平。我且问你,哪来的山魈?再胡言乱语,当心把你抓进牢里。”
高真真抬手就要指岳鹰,被高氏一把止住,赔笑说:“差爷,我们姑侄是受人欺压,来讨个说法,并无意闹事。”
“掌柜娘子,你怎么说?”孙五斤一本正经地问,像是从来不认识岳鹰。
岳鹰刚要说话,李掌柜凑上前说:“自然是片面之词。事发时小的就在锦缎铺里,看的分明,这两个妇人一到我们这条街,二话不说,就泼血闹事。
那狗血溅的满地都是,连我家那五十两一匹的蜀锦都沾惹了,真真是晦气!”
高氏闻言,眼珠在框子里提溜打转,突地就地一跪,指着天大笑道:“你这个天杀的老天爷,你还我狗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