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摊还在,当日和他走过的街道还在,连太阳扯出来的影子都和那日十分相似。而他却蓦地就消失了。
他不是没了她就坐立不宁吗?他不是害怕失去她害怕到晕厥吗?如今怎么就能狠下心走了呢?走得那么突然。
夜里,岳鹰在睡梦里被人群挤着,昏昏沉沉来到了一座楼阁前,远远看见苏景轩正在饮酒。她又惊又喜,又不敢惊呼,生怕吵醒了自己,他又像之前那样,从梦里消失。
她急急赶过去,想离他近些,再近些,苏景轩却毫无征兆地,突然从楼上跃下,跌落在她面前。鲜血溅在她的鞋上,又汩汩冒出,把他整个淹没。
梦就停在了此处,满眼血腥。岳鹰拥着被起身,屋子里是空旷的黑暗。她任眼泪缓缓滑过脸畔,忽然记起,他在这个屋子里讲过的那个故事。
苏景轩曾说,他们只是想找一个改命的机会。那个机会和故事里的被逼跳楼的小太子有没有关系?
是啊,宋知韵的西华山院大的不像话,徐风、吉令他们更不像一般的奴仆。只是如果当日来的是宋知韵,她又为何要胁迫他?
“他是被逼的。”
“他若是好好活着,那些曾为他出生入死,殒命无数的先辈们又如何安息?”
“我愿从此以后,事事听从姨母安排,只求姨母放了她一家的性命。”
……
七郎的话,和苏景轩当日讲的故事来回重合,岳鹰捶了捶额头,越来越确信:“他就是小太子的后代,如今却被那帮忠仆裹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