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鹰预料得没错,翟老爷很快就派了人,趁着她们出门的工夫暗中搜捡。结果一无所获,反倒看岳鹰日日安闲自在,成竹在胸。翟老爷看不出什么异常,思忖再三还是把消息传出去了。
岳鹰这才真的放了心,唤上玉儿,准备去庄子里四处转转。
路过旁边的院落,中央正支了一只大瓮,烟雾缭绕中,一个身着月白衫子的男子,背身站得倍儿直,似在读书。
岳鹰被那烟雾呛住,捂着鼻子快步离开。
“唉……”翟林在她身后喊,“你这是要出去吗?”
“是啊!”岳鹰用袖子扇开眼前的烟雾,咳嗽着说,“翟小郎君,这味道也亏得你顶得住。烟熏火燎的,你这是劈柴烧饭,还是炼丹呢?”
氤氲烟雾环绕,清秀轮廓若隐若现,再配上诗书华章,这是多少文人都写不出来的风雅,竟被她曲解到这个地步。翟林负气道:“是啊,我炼丹呢!”
谁知岳鹰不知怎的,反倒来了兴致,径直进了他的院子,围着那口大瓮转了几圈说:“你懂医术?”
“我素来向道,读了几本道书,于医术只是粗懂。”翟林道,“徐大姑娘家学渊源,听闻你在医术上甚有研究,在下这点微末之术,算不得什么。”
竟忘了有这茬。
岳鹰左右看了无人,把他往下拽了拽仍觉不够,遂踮起脚附在他耳边说:“虽然咱们的亲事说不成了,但守着同一个秘密,关系已是非同寻常。有些事儿我也不瞒着你了。
医术高明那些,都是说于外人听得。实际上,我为人粗鄙,医术一窍不通,还有很多事想向你请教呢。”
岳鹰说完,转身望见玉儿正背身过去,向院外张望。回头来又见翟林保持弯腰勾背的姿势,傻呆呆站着,便推了他一把说:“听到了没有,我想向你请教医术呢?”
“我……我……”
“你什么你,我可告诉你,我拿捏着你的把柄呢!”院外有仆人经过,岳鹰干脆搂住他肩头,将他夹在腋下,在他耳边低声警告说,“走,咱们屋里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