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愿意说?”岳鹰起身,冷冷地看着她。

“不,不,我……”

“郎君要你实话实说。”

“以属下与他相处这些时日看,他性格着实软弱,但为人良善,对我们母子也是极好的。”俞妃沉吟道,“他自小生在冷宫,受尽折辱,现居高位,也从没有忘记苦难。平日里同我谈话,提及百姓疾苦,也是心有怜悯……”

“不过,再如何他亦是崔氏的仇敌罢了。属下对他,对他只有仇意!”俞妃惊恐道,“但凡郎君召唤,属下诛杀逆贼,绝不手软。”

“这样的日子,你厌烦了吗?”岳鹰轻声问道。

“我……属下不厌烦!”

“果真不厌烦?”岳鹰淡淡道,“即便是受人牵制,身不由己,儿子命在旦夕,也从没有厌烦过?”

俞妃想起那些送到官员后院,事败被擒,和那些被迫在青楼里打探消息的姐妹,眼泪簌簌而下。然而,她只能频频摇头。

“可郎君厌烦了,厌烦了这样的日子,他想让你们所有人,都忘记崔氏,活得堂堂正正,舒舒坦坦。

但是他和你们一样,无法说服宋大娘子。这些年,她做得事,你应该都有耳闻吧?”

俞妃看着她,诸多念头排山倒海,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可愿意同郎君合作,除掉那些危害百姓的歹类,护郎君和余众全身而退?”

终于,俞妃从面具后面抬起眼:“这是郎君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