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的陈清然沉默着,目光扫过殿内。
太子陈睿霆出列,青袍上绣着东宫标志的苍鹰:“父皇,周老将军所言极是,凉州不能丢。儿臣以为,可让周老将军率一万铁骑为先锋,日夜兼程驰援;另让三弟率两万步卒随后,护送粮草;南线则调靖南王部暂代防务,待凉州事了再做调整。”
三皇子陈睿渊立刻出列领命:“儿臣遵旨!愿往凉州!”
五皇子陈睿骁冷笑:“太子倒是会安排,一万铁骑顶什么用?拓拔烈可是二十万大军!依我看,镇北王平日自诩玄甲军天下无敌,如今正好让他试试北魏的厉害!”
“你!”
周老将军气得拐杖直跺地,“五皇子这是要陷河西于死地!”
“够了。”
陈清然终于开口,指尖在奏报上敲了敲,“拓拔烈敢倾巢而出,无非是料定我朝西北难顾。但他忘了,大陈的骨头,从来不是软的。”
他看向周老将军:“老将军,朕给你两万铁骑,再加五千玄甲军旧部——都是黑风寨调回来的老兵,由你统领,三日之内务必出京。”
又看向三皇子:“睿渊,你率五万步卒,押解粮草,沿河西走廊跟进,务必保证粮道畅通。”
最后目光落在宰相苏贺身上:“苏相,粮草筹措之事,就交给你了。户部若有难处,可暂挪内库,朕的膳食用度,减一半便是。”
苏贺躬身领命:“臣遵旨。另外,江南柳氏商号已上表,愿捐粮三万石,由水路运至雍州,再转凉州。”
“柳如是?”
陈清然微怔,随即点头,“传朕旨意,赏柳氏商号‘忠商’匾额。”
秦明听到“黑风寨老兵”,眼里燃起希望——那些都是跟着秦朗打过交道的弟兄,定能护他周全。
他刚要谢恩,却听皇帝又道:“镇西侯,你留在京城,协助苏相打理粮草调度。凉州那边,朕会让陈崇岳多照拂秦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