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虽心急如焚,却知这是圣意,只能叩首:“臣遵旨。”
散朝时,天已微亮。周老将军握着秦明的手:“侯爷放心,老夫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把秦朗那小子安全带回来。”
秦明望着老将军的背影,忽然想起秦朗幼时,周老将军还抱过他,说这孩子眼神亮,将来必成大器。如今这孩子在凉州浴血,而他只能在京城等消息,心口像被堵住一般。
苏贺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玉佩——正是秦朗留在京中的那枚“朗”字佩:“侯爷放心,瑾雪已让人往凉州送了密信,告诉秦公子京城援军即到。”
秦明握紧玉佩,温润的玉质贴着掌心,竟有了些暖意。他望向河西的方向,那里的烽火虽烈,却已有无数双手,正往那片土地伸去。
宫墙之外,周恒正等在街角,见爷爷出来,赶紧迎上去:“爷爷,我跟您去凉州!”
周老将军瞪他:“胡闹!国子监的功课不要了?在家好好待着,等爷爷带秦朗回来,你们再一起喝酒!”
周恒望着爷爷翻身上马,两万铁骑踏破京城的晨雾,往河西方向而去,忽然觉得眼眶发烫。他转身往国子监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苏晨和陈源——秦朗,你一定要撑住,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紫宸殿的香炉里,檀香依旧袅袅。
陈清然站在地图前,指尖划过凉州,那里像一枚楔子,钉在大陈的西北,此刻虽被战火包裹,却牵动着整个王朝的脉搏。他忽然对身边的内侍道:“把七公主叫来。”
片刻后,陈容烟提着裙摆跑进来,发髻都有些乱:“父皇,是不是要发兵救秦公子了?”
陈清然指着地图:“你看,这里是姑臧,这里是张掖,秦朗现在就在这片土地上。你说,他能守住吗?”
陈容烟望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忽然挺直脊背:“秦公子说过,河西的胡杨,能在沙里扎根,也能在血里开花。他一定能守住。”
皇帝笑了,摸了摸女儿的头:“说得好。那我们就等着,看河西的胡杨,怎么在血里开花。”
晨光照进大殿,落在地图上的凉州,像给那片焦土,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