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老人家用心良苦,我们年轻晚辈计较什么呢?只是我现在更爱和司令老两口亲近,直来直往,简单一点。每天在名利场上交际应酬,跟人虚与委蛇,已经很累了,回家还要面对亲人的考验,被变着法地锤炼、磋磨,最后一句为了你好就可以粉饰从前,到头来,家族荣耀回来了,可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
谢泽青静静听着,沉默。
褚嫣恍然,“大哥,我话多了,你别介意。”
谢泽青微笑,“嫣嫣,你比我想象的更成熟,通透,也更有人情味。你说的对,我也羡慕郁白,有司令和夫人这么不计得失疼他。”
他更羡慕的,没说出口。
谢郁白洗完澡,清清爽爽从浴室出来,看见褚嫣盘腿坐在地毯上,茶几上架着手机,面前的荔枝壳堆成小山。
他走过去,在沙发坐下,顺势捞起褚嫣,抱在怀里。
屏幕那头的谢泽青将这幕看得一清二楚。
褚嫣有些臊,挣扎着拿起手机,镜头怼向天花板,欲盖弥彰,“大哥,是郁白,你们说几句吧。”
谢郁白接过手机,打招呼,两人简单聊了几句,谢泽青推说要去房间哄小爱出来吃午饭,先挂了。
“你们兄弟俩讲话,要不要这么客套官方?”褚嫣轻声吐槽。
谢郁白不答,低头吻下来,吻到她几乎缺氧,才慢悠悠吮干她唇边的水渍。
“荔枝味。”
“嗯,给你剥两颗?”
谢郁白笑了一声,眼睛扫过她的唇,“尝过味道就够了。”
话题果然又被他绕开。
关于他和谢泽青之间,即便什么话都说开了,气氛也总是怪怪的。
褚嫣有时候想,幸好她的公司把谢泽青绑住,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如果没有这最后的纽带,恐怕早就渐行渐远。
算了,来日方长。
“在想什么?”谢郁白声调清润,慵懒,一手揽着她仰倒在沙发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