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山里。
褚嫣紧紧盯着屏幕,画面一直在移动,似乎开在环山公路,一直要往山顶的地方去。
她知道自己所在这栋建筑的位置大概在山腰。
她四周没有人,也动弹不得,似乎没有人在意她,她的任务只是坐在这里,看监控画面。
手腕和脚腕的绳子做了特殊处理,她明白挣扎无用,重新将注意力转向屏幕。
短短几秒,镜头稳定下来。
褚嫣看到了如同地狱的画面,整个人定在原地,目眦欲裂。
谢泽青站在崖边,也如她这般被五花大绑着,脸上青痕交加,面色虚弱,太阳穴的位置顶着一把枪。
而十几米远的距离,一辆轮椅上,小爱安然酣睡着,粉扑扑的小脸被围巾裹了一半,露出一对紧阖的长睫,仿佛这只是个寻常午后,她窝在轮椅里,像窝在保姆阿姨的胸脯上,恬静,无梦,沉沉而眠。
可轮椅上那双手,如同地狱恶鬼的爪牙,正一步一步将她推向崖边!
褚嫣的喉咙发出凄厉呜咽,被压抑在胶布之下。
她撞倒椅子,依旧没有人出现,于是她匍匐着爬向监视器。
画面里,终于出现了令她安心又担心的背影。
拿枪指着谢泽青的黑衣男人对着那个背影开口,“谢少,对不住,我们也是拿钱办事,谁让你仇家这么恨你,要玩这种杀人诛心的游戏。”
谢郁白背对画面,站在风里。
好在,是离悬崖较远的位置,身上也没有任何束缚,身后更是没有人看押。
确认这个场景里唯二的歹徒,一个拿枪,一个推轮椅,褚嫣把全部精力集中在他们身上,心跳卡在嗓子眼。
他们任何一个人再多一步动作,都是在要她的命。
她终于明白何谓诛心。
黑衣男人似乎是这场游戏的主执行者,等到同伴将轮椅的距离调整得差不多,示意他停住。
“好了,谢少,游戏规则很简单,救一个,死一个,选择权交给你,别妄想玩把戏,山上风挺大,手冻僵了,容易没轻重,一不留神,两个都没了,别怪我们。”
麦克风在黑衣人身上,谢郁白说了什么,褚嫣并不能听清。
但她知道,他在拖延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盯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