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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嫣擦干眼泪,内疚的情绪并未彻底整理好,因此看他的眼神透着畏怯,可想到什么,忍不住坚定语气:
“无论如何,大哥是无辜的,我们的事,为什么牵连他,你为什么这样对大哥?”
“嫣嫣,想知道飞机为什么坠亡吗?”
褚嫣失语,僵硬地摇头。
“七百万,买我和舟舟两条命,再搭上机组七人,”谢郁白给她揭开海鲜粥碗盖,自嘲,“人命竟然这样不值钱。”
褚嫣茫然,“什么七百万?”
“你去红毯前一周,我偶然发现大哥和地下钱庄有所牵扯,顺藤摸瓜查出他们母子在谢家所行种种,侵吞公款,转移资产,洗钱,销赃,和我接管集团后账面亏空数据皆能对上。那一周我按住不发,私下整理证据,心烦意乱,对你的态度,难免急躁,是我的错。”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为这种小事道歉。”褚嫣本来紧张得抿唇,想起他们当时因为她的礼服过于暴露而吵架冷战,也觉得恍惚——一念之差,早知道不去走红毯了,也免得他坐飞机出事。
褚嫣红了眼睛,谢郁白安慰般地轻抚她手背。
“登上飞机才知道,我的保镖是安岚母子的卧底,潜伏在我身边多年,兢兢业业做戏,偏偏那趟行程没跟,因为他知道,我上了飞机,就是命丧公海。”
“上飞机前,保镖在我衣服里塞了录音笔,我坠亡前穿救生衣时掉出来,听见了所谓的七百万换飞机故障的阴谋,那一刻,我也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他为了心安,对我忏悔,坦白,可是他告诉我真相,我死不瞑目,他果真能心安么?”
褚嫣难以置信,“你是说,安岚和大哥为了不被你揭发……”
谢郁白无声望着她,点头。
褚嫣心头发紧,反手握住他,“是不是弄错了,大哥怎么会参与安岚的阴谋,他们母子一向理念不合,常常吵架……”
“嫣嫣,你说的是这辈子。”
谢郁白平静打断她,眼底酝着冷意,嘲弄,又有一点其他什么情绪,复杂,难以定性。
“这辈子,因为你,每个人的命运都发生了变数,安岚阴谋暴露,父亲远走异乡,你和大哥紧密捆绑,共同经营事业,可这些我都没经历过,无法像你一样信任一个曾经为了夺权而杀弟的人。”
杀弟。
这样的词太过激越震耳,褚嫣一滞,不知该说什么。
仔细回想上辈子,她的确从未关心过他们的家族权力争斗。
只知道谢郁白一意孤行要娶她,背离了家族期望,老爷子转手就将谢泽青安排进集团,作为新的继承人培养,后来他们诞下舟舟,婚姻不算完满却也稳定,兜兜转转,还是赢回了老爷子的偏爱,继承人资格重新落到了谢郁白肩上。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