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今早她跟傅寒声吵了一架,他就再没让人进来叨扰她,就连医生,也是匆匆给她打了针,输上液,就一刻不敢多停地离开。
陈舒曼喘了口气,没时间跟她解释,走到床边扶她起来,“小辞,老爷子派人找我们,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里!”
温辞莫名不寒而栗。
她清楚老爷子的为人,他让人来找她们,绝对不是简单的‘找’,怕是要弄死她们。
她张了张口,“老爷子知道你下药的事了?”
陈舒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认了,扶着她下床。
小主,
温辞闭了闭眼,难得顺从,她只是哑声问了句,“我们去哪儿?”
陈舒曼脱下自己的外套穿在她身上,闻言,不禁心酸,她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揉了揉说,“我办了假证,我们先去临市,然后直接飞国外!”
“小辞,委屈你了,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妈妈好好照顾你,陪着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温辞鼻腔忽然酸了一下。
她低下头,沙哑道,“好了,别说了,先走吧……”
没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了。
再者,她也不想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母女俩一同走出病房。
忽然,廊道尽头响起了男人熟悉的声音。
他似乎在和医生交流,“我女朋友的心理状况不太好,一会儿,就拜托您了……”
“这话傅总提醒了我很多遍了,看来傅总一定很爱她。放心,我记住了。”
“是,我很爱她,她对我很重要,麻烦您了。”
“……”
声音由远及近……
温辞愣了一下,眼尾逐渐蔓上一抹红,她皱了皱眉。
陈舒曼心下不安,只好拉着她走进消防通道,“我们走这边。”
温辞回了神,跟着她离开,僵硬的脚步慢慢加快……
最后,她们成功避开了傅寒声。
她们下楼梯的时候。
傅寒声带着心理医生穿过廊道。
她们坐上车离开的时候。
傅寒声带着心理医生来到病房门前,他顾及着温辞的心情,并没有进去,抬手示意医生进去,恳切的说了句,“拜托赵医生了。”
赵医生温和一笑,推开门进去,可却并没有看到人,她狐疑回头,“傅总,里面并没有人啊!”
傅寒声脸色一顿,他不相信地大步走进病房,环视了一圈。
确实没人!
心顿时凉了半截。
傅寒声脸色白了白,呢喃了句,“怎么可能?”
想到什么,
他掏出手机给保镖打去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
他直截了当地问道,“温辞呢!”
“……她,不是在病房吗?”
问句,说明他们自己都不确定。
傅寒声强忍着怒火,“你们现在在哪儿?”
“……”保镖噤若寒蝉。
傅寒声脸色冰冷,“老爷子是不是交代你们什么了?”
保镖倒吸了口凉气,为难道,“傅总……”
傅寒声眼神一冷,顿时什么都懂了。
真是好样的!
他一次次地换人,老爷子一次次地安插人!
他几乎要捏爆手机,挂了电话,打给了陈舒曼。
这次,对面直接是关机状态,“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对不起!”
傅寒声盯着自动挂断的屏幕,耳边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似的,一个荒谬的可能冒了出来。
“温辞……”他后怕地低喃了声,心脏跳得很快,从未有过的慌张。
他顾不得招待赵医生,转身大步离开,一边给方远打去电话,让他排查医院沿路的监控。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陈舒曼已经载着温辞前往高速路口了。
路上,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功夫。
陈舒曼偏头看了温辞一眼,因为远离了危险,没之前那么紧张了,她弯了弯唇,轻道,“小辞,你不是喜欢设计吗?等去了国外,妈妈陪你去最好的设计公司应聘!”
温辞顿了下,从窗外收回目光,没说话,到底,心里还是有介怀的。
那个孩子,是她永远的痛。
陈舒曼抿了抿唇,往她小腹看了一眼,目光深了许多,她也没再说什么了,等绿灯亮了,驱动车子……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越野车突然迎面撞来,速度很快,根本不给人躲开的机会。
陈舒曼瞳孔惊缩,握着方向盘的手僵硬一瞬后,拼命地打弯,可还是来不及了……
温辞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也彻底白了下去……
关键时刻,
陈舒曼松开方向盘,偏头看向温辞,不顾一切地扑向她,把她保护在身下,尽最大可能保护她……
温辞低呼了声,身体在这一刻是僵硬的……
砰!
越野车撞了上来,顿时,小轿车就被撞翻了,车头腾的下,燃起熊熊烈火!
一切,戛然而止!
傅寒声驱车赶到时,就看到这个画面。
挡风玻璃后,
他黑眸剧颤,手指抖的几乎要握不住方向盘。
嗓子眼仿佛堵着一块石头,他用力吞咽,才撕心裂肺喊出声,“不要!”
“天哪,怎么回事啊?”
“那辆越野车怎么撞过来了?”
“真是有毛病,小轿车里面的人被这么一撞,还能活吗?!”
大家打抱不平,帮忙打了11和120。
傅寒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的,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喧嚣,颤抖。
他眼睛猩红的看了一眼被撞翻的小轿车,不敢过去乱动,怕一不小心让车里的人二次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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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目光,
他看向那辆越野车。
对比小轿车被撞的支离破碎,越野车就好很多,只是车牌被撞开了,一点事都没有。
这辆车明显是特意改装过的!
傅寒声眼里燃着火,愤怒的捏紧拳头,大步走了过去,打开车门,直接把司机拽了下来,按着他的脑袋往车身上撞,低吼道。
“谁让你撞他们的?啊?!”
“傅老爷子是吗?”
“你他妈知不知那里面是两条人命?他还有没有点人性!!”
司机脑袋被撞的血肉模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寒声恨不得弄死他,厌恶的甩开他后,又在他腹上狠狠踹了一脚。
最后,如果不是警察来了,把他托起来,司机就死在他手上了。
“这个司机是故意的!他是受人所托的!”
傅寒声死死的盯着被放在担架上的司机,挣扎道。
三名警察才勉强按住了他,“先生,您冷静一下,这件事,我们之后自然会查清楚的!”
傅寒声依旧挣扎着,疯了一样,直到看到警察用工具把小轿车撬开,将温辞和陈舒曼救了出来,放在担架上。
他才放弃挣扎,眼里含着泪,近乎哀求的对警察说,“她是我女朋友,我能过去看她一眼吗,求你们了……”
警察有些触动,终究是松开了手。
傅寒声道了谢,几乎是狂奔过去的。
但最后又被医生挡住,“那边危险,你不能过去!”
傅寒声悲哀摇头,“我是她男朋友!”
医生一顿,见他就要冲过去,急忙挡住他,遗憾的说了句,“节哀顺变吧……他们都不在了……”
傅寒声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动作。
是眼泪先一步落了下来,他才活过来了一样,崩溃的握着医生的肩膀。
“我不相信,你不要胡说!”
“她不会有事的,她不会有事的!”
一个大男人,在这一刻,哭成了泪人,眼眶红的吓人。
医生看惯了生死,这一刻,也不禁伤感。
可斯人已逝,无力回天。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节哀顺变吧……”
然后他便推开她,转身离开了。
傅寒声站在冷风里,身形晃了晃,直接倒在了地上,手肘和腿上的烧伤顿时又深了一层,簌簌往外冒着血,触目惊心。
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撑着身体起来,不相信的追了上去,嘴上一遍遍叫着温辞的名字……心疼的宛如刀绞。
警察走上前拦住他,“先生,您不能跟上去!你打伤那个司机的事还没处理呢,您得跟我们去一趟局里!”
傅寒声拼命挣扎着,直接推开了那两名警察,“放开我!”
几名警察见状,互相看了一眼后,走上前蛮力将他挡住,然后强拉着推进警车里,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