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府住了几日,徐乐婉在顾澜依诸多的挽留下,仍是决定回程——许多商贾都等着与她商谈,她不能这个时候躲清闲。
“姐姐莫要留了,正事要紧,等我与那些商贾谈妥,才能与姐姐一同回京,不然等你们都要启程了,我是留还是走啊?”
顾澜依依依不舍,这几日两人相谈甚欢,事事都有人帮忙拿个主意,这一走她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母亲来信,商队已经选好,届时等他们一到,婉婉的担子自然就松快了,何必急在一时。”
说完又觉得不妥——母亲虽是好意,但这些人毕竟都是顾家人,自己这样说,岂不是有急着将生意握在顾家手中的嫌疑?连忙又补充道:
“这些人虽然是母亲仔细挑选的一把好手,不过都是带着身契来的,正好补了你无人可用的空缺。往后只凭你一人吩咐,你想如何安排都行。”
“姐姐!”徐乐婉无奈,“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这些人既然是母亲多年用惯了的亲信,还该留在母亲身边才是。至于河道的生意,我见过那些商贾,做到心中有数就好。以后的打理,母亲也好,大嫂也罢,都可。”
“这怎么成?”顾澜依唯恐她不懂其中的深意,语重心长道,“河道的生意本就是你的主意,理应由你掌管。这做生意啊,自己的生意,与旁人的生意,区别可大。”
“姐姐,我真做不来。”徐乐婉抬手,轻按额角,她想想偌大的河道,琐事繁多就头痛,“姐姐也知晓,我自幼长在民间,哪有人带着我理账管铺子,调度人手?我一没人,二没经验,河道生意牵扯甚广,日日琐事繁多,我可应付不了。”
顾澜依脸上出现怜惜松动的同时,又很是不认可,下江南这些日子,就她那颗古灵精怪的心,可没见有什么是应付不了的。
见没说动人,徐乐婉连忙又道:“再说我嫁云舟,既不是长媳,又不做当家主母,何苦揽这么重的担子?我看大嫂就很好,稳重周全,处事有条不紊,交给她再合适不过。
都是顾家人,顾家好,我与云舟才能好,生意在谁手里不都一样吗?姐姐说是不是?”
顾澜依有些犹豫,一个家族,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
顾云舟在旁边听的心都疼了,是啊,婉婉长在民间,没学过这些,何苦赶鸭子上架?
“姐姐,就算要学,婉婉也要时间,哪能一下接过这么重的生意?她,她年岁还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