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流程进行到"职务"项时，祁同伟注意到被询问者的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天伦地产公司...法人代表。"张明远的声音突然低了八度，最后一个词几乎含在嘴里。

"法人？"

听到“法人”这个词，祁同伟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沉默了片刻之后，然后缓缓开口问道：“可以请你详细的解释一下，这个‘法人’的含义吗？”

祁同伟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张明远的耳中。他刻意放慢了语速，仿佛是在给张明远思考的时间，同时也让自己的话语更具分量。

当祁同伟说到“请你明确说明”时，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他的目光紧盯着张明远，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的想法。

“你的这个法人代表是挂名还是实控？”祁同伟继续问道，这句话就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扎进了张明远的心里。显然，祁同伟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公司实际决策者是谁？”祁同伟紧接着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不给张明远丝毫喘息的机会。

“除你之外，还有哪些人参与核心管理？”最后一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张明远的心上。

钢制审讯椅突然发出"吱呀"一声响，张明远不自然地挪动身体，高级定制皮鞋在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强光照射下反射出晶亮的光点，领带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起伏。

长达47秒的沉默在密闭空间里凝固。冯建民副检察长与祁同伟交换了一下眼神，在得到默许后，他伸手用力地拍了拍面前的桌子，随后用一种饱含威慑力的声音对其开口道："张总，我再次和你介绍一遍。在你面前的，是我们国家最高检，反贪局的祁处长。他问你话，我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