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抬起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审讯室的白炽灯在他头顶投下刺眼的光，将他眼下的青黑照得更加明显。他扯了扯已经松开的领带，嘴角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祁处长，冯书记，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想让我说什么。我张明远做生意一向遵纪守法，该交的税一分不少..."

祁同伟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随后，祁同伟开口道："张总，"祁同伟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一把钝刀慢慢切入，"我们不是税务局。今天请你来呢，主要是是想了解下你公司去年，那起在建项目倒塌案，及一笔涉及，向汉东省现省长章英华章省长的830万元贿赂案！"

“张总，去年你们天伦地产承建的汉东省苏南制药厂，二期职工宿舍楼在建项目在建设中发生倒塌事故，造成7人死亡、23人受伤。经调查，事故原因是混凝土强度不达标。请你详细说明，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还有在今年的 9 月 17 日至 9 月 21 日期间，你个人账户在短短三天内，连续向汉东省的现任省长章英华，也就是章省长的私人账户进行了三笔转账操作，总金额共计 830 万元！如此巨额的资金流转，到底是怎么回事？”

“根据我国刑法第389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自然人或单位，情节严重者可处5-10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特别严重的处10年以上或无期徒刑。

听到这话，张明远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由于起身过于仓促，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不，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做过。这一定是有人想要故意栽赃陷害我！我要找律师，现在就要见！”张天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与恐惧而变得有些颤抖，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着盯着面前的人，仿佛还在想着，为自己做出最后的辩解。

冯建民冷笑一声："张总，别激动。坐下。"他指了指角落的监控摄像头，"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记录中。我们既然能请你来，手里掌握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祁同伟观察着张明远的反应，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这是人在极度紧张时的生理反应。他决定再加一把火："张总，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是我们最高检直接出面吗？因为这不是简单的行贿受贿案。"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章省长他已经被双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