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基地深处一间宽阔的格斗训练室内。
两道身影正在高速移动、激烈碰撞!没有武器,纯粹的近身格斗。
汪牧的招式沉稳老辣,经验丰富,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千钧之力,攻守兼备。
予恩则像一头被彻底释放了凶性的猎兽!动作迅猛、狠戾、精准!带着一种不顾自身、只求摧毁的疯狂!他的眼神冰冷专注,只有对手,没有任何杂念。
“砰!”汪牧一记刁钻的肘击被予恩用小臂硬生生格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予恩顺势旋身,一记凌厉无比的高鞭腿带着风声扫向汪牧头部!汪牧矮身躲过,同时下盘扫踢!
两人身影交错,拳脚相交的闷响在训练室里密集回荡。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汪淇快步走了进来,站在场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等待。
汪牧一个虚晃,向后跳开,结束了这次对练。他气息微喘,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赞赏,看着对面同样气息不稳的予恩。
“汪先生,少族长。”汪淇这才上前一步,微微垂首,“汪渊回来了。带了三个人。”
汪牧脸上的笑容加深,他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看向予恩
“走,小恩。客人到了,我们去看看。”
予恩面无表情地拿起自己的毛巾,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训练室,汪淇无声地跟在后面。
他们走向关押区的方向。越靠近,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就越发明显。
当汪牧、予恩和汪淇走到关押吴三行那间囚室外的通道时,汪渊已经等在那里。他身后,站着两个被汪家手下押着的人——正是二京和番子。
两人身上没有明显伤痕,但双手被特制的金属铐锁在身后。二京眼神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和来人,身体紧绷。番子则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紧咬的腮帮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显示着他内心的愤怒和不甘。
而在他们前面,站着一个身影。吴二柏。
他背对着通道口,似乎正在观察着那扇紧闭的金属囚室门。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吴二柏的目光先是落在汪牧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和了然。随即,他的视线移到了汪牧身边的予恩身上。
这一眼,让吴二柏的心猛地一沉。眼前的予恩,与他记忆里那个在吴家老宅时而冷漠、时而流露出复杂情绪的青年截然不同。
那张脸依旧年轻俊美,但所有的温度好像都消失了。眼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漠然。他穿着汪家的黑色制服,站在汪牧身侧。
汪牧没有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吴二柏,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予恩的目光也落在吴二柏身上。
吴二柏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反而扯出一个平静、客套的笑容,打破了沉寂。“吴二柏,应约前来。汪家好地方,藏得够深。”
他这话,是对汪牧说的,目光却停留在予恩那张冰冷的脸上。
予恩终于开口了。
“你,不想看看吴三行吗?”
他抬起手,指向那扇紧闭的金属门,动作简洁而有力。
“进去吧。”
说完,他看向守在门边的汪明,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简单地示意。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