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帝也收敛了笑容，纤指掐算，红尘法则流转，试图从众生情欲因果网络中寻找蛛丝马迹。

但她很快发现，相关的一段“因果线”，仿佛从未存在过，干净得令人心悸。

“时序的修正？而且是非同寻常的‘定点抹除’……

”楚帝的声音不再轻佻，带着凝重，“下界……有我们未知的变数出现了。能做到这一步的，诸天万界，屈指可数。”

无极魔尊沉默了片刻，方才那股因凡人终幕而起的兴致已然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专注。

“元子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楚帝红唇微抿：“元子虽非顶尖，但凭借尊上赐下的阵法和法宝，困杀寻常金仙亦非难事。

更何况此次目标是北玄那些分散隐匿、实力大不如前的旧部……按理万无一失。除非……”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个名字，几乎同时浮现在他们心间。

但那应该绝无可能。

无极魔尊缓缓站起身，玄袍无风自动，殿中星河垂落的光辉似乎都因他的动作而扭曲：“我们的‘老朋友’，或许比我们预计的，回来得更早一些，也……更不同了一些。”

他走下宝座，来到殿边，俯瞰下方翻涌的混沌云海与无尽仙魔疆域。

“楚帝。”

“臣在。”

楚帝也起身，恭敬应道。

“加快‘红尘劫种’的布散，尤其是那些与北玄旧部可能有关的界域和命运轨迹，用刚才那种‘微尘湮灭’的方式也不错。我要看到更多‘果实’，更要看到……可能出现的‘摘果人’。”

“传令下去，暗中查探所有异常时序波动。重点关注……那些‘不该存在’却又突然‘合理存在’的人和事。”

“是，尊上。”

楚帝肃然领命，身影如水波般晃动，渐渐淡去，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香风。

吞天殿内，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