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魔尊独立殿边,手中不知何时又凝聚出了一杯奶茶,但他没有再喝,只是任由那甜腻的香气在鼻尖飘散。
他望着无垠的虚空,左眼星辰生灭,右眼吞噬万光,低声自语,仿佛在问那不可知的命运,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北玄……若真是你归来,还带了点新把戏……”
“这场游戏,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一点了。”
他手腕轻轻一倾,杯中的奶茶洒落,落入下方的混沌云海。
凡俗的甜腻饮品,瞬间被狂暴的混沌之气撕扯、同化,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唯有他眼中,那深邃无尽的冰冷与探究,愈发浓重。
从楚帝的“红尘劫种”悄然播撒的那刻起,一种无形的、粘稠的灰暗,开始像霉菌一样,在全球的钢铁森林与信息网络中缓慢滋长。
它不直接杀人,却能让阳光失色,让笑声变调,让每一个寻常日子里的微小挫折,都变成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各大高校的心理咨询中心。
预约名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爆满,然后,是偶尔响起的、撕破校园宁静的沉闷声响,和随后刺耳的警笛与人群压抑的惊呼。
社交媒体上,“#又走了一个#”、
“#今天你EMO了吗#”
这类话题悄然兴起,又迅速被平台以“维护良好氛围”为由限流或删除,只留下一些语焉不详的截图和“懂的都懂”的暗语在小群流传。
死了么小程序在一天之日注册人数暴涨千万。
视频号各种各样的绰念大暴发,甚至看不到一点点欢乐,就连一些擦边主播的视频都没有人看了。
最直观感受到这股浪潮冲击的,是各地的殡仪馆。
“老张,三号炉今天第几个了?”
市殡仪馆的休息室里,烟雾缭绕,馆长李逞强掐灭烟头,声音沙哑地问道。
被叫做老张的老火化工抹了把脸,手上还沾着些没洗干净的、说不清的痕迹,眼神空洞:“第十七个了,第四个是个女娃,才十九,大学生,吞的药。她爸妈在外地赶回来,哭得……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