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摸是在十多年前,上一任的刺史出身世家,于政务之外颇有些风雅爱好,常在此地举办一些诗会雅集。

召集文人墨客们写诗作画,着经论史,对其中才学出众者多有提携。

长此以往,境内文风大盛,出类拔萃的学子从科举一步登天,才学稍次些肯务实的也能拿着刺史府的举荐信至各处谋个出身。

几年下来竟也有不少人做出些实绩得了褒奖,对刺史身后的家族也是一份助力。

因着这些原因,刺史调任后,那世家便派人维持着先前的惯例,既便于拣选人才,也得些提携后进的名声。

池越从原剧情中知晓此事,便兴致勃勃前去一观。

先坐马车到城外五里处的小山,拾阶而上到得山腰,便有大块空地,山壁前早已布置妥当,学子儒生们各自落座,由书院的山长主持评判此次诗会,现任刺史亦微服前来观礼。

游人或坐或站,人头攒动。外围早有摊贩支起了棚子,卖些茶水点心、瓜子花生兼各类小玩意儿,还有一些不甚精巧但胜在意趣新奇的饰物。

池越站在高处的山石之上,他目力与耳力都是极佳,不必近前也能知晓其中情况。

诗会的地点在一座半山腰的亭子中,亭子四周松柏环绕,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显得格外清幽。

诗会由当地书院的山长主持,他须发皆白,神情庄重,开场便道:“今日诗会,分诗、赋、策论三场,第一场便由诗开始,以秋思为题,不限格律,三炷香后收卷。”

话音落下,场中学子便纷纷提笔,或凝神思索,或挥毫泼墨。

诗作收上去后,经各位名士品评,选出前三的佳作由专人大声唱念。

而后更是当场抄录传看,一时间颇有洛阳纸贵之感,作者便站起来团团拱手,众人赞不绝口,十分令人艳羡。

池越远远听着,有些忍俊不禁,这些佳作也不能说不好,毕竟传世之作不是那么容易写出来的,只不过水准实在有些普通,对不住这诗会偌大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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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第二场很快开始,这次比的是赋,主题是格物致知,池越提起了点兴趣。

这次的头名倒很凑巧,正是沈望舒。

他是虞城人士,参加诗会给自己扬名倒也合情合理,既然剧情中他在许多年后才出仕,恐怕此行并不顺利。

池越凝神听着他写的《格物致知赋》:

夫天地之大,万物之繁,皆有理焉。格物者,穷其理也;致知者,明其道也。

观山之高,知其巍峨;察水之流,悟其不息。

松柏经霜而不凋,得其坚韧;云霞变幻而无常,得其灵动……

是以格物者,非徒观其形,亦究其理;致知者,非徒得其识,亦明其心。

心明则理通,理通则道达。道达者,天地万物皆可为师,何愁前路不明乎?

他的赋文辞优美,立意深远,引得众人惊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