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晔笑道:“现在酿酒,可要许久才能喝上,府里就埋着一坛景芝白,若是你赢了,我就去起出来。”

“好酒自然要等,我有耐心。”池越继续落子,却是放在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

秦晔眉头一皱,手指悬在半空,忽然恍然大悟:“好一招'声东击西'!”

他迅速在另一角落下一枚白子,截断了黑棋的退路。

又下了数目,白棋大龙已成,黑子再无翻身之地。

池越似笑非笑,投子认输:“将军棋高一着。”

他嗓音低沉,语调中含着似有若无的暧昧,让秦晔好似又回到了昨夜,那微哑的声音便是在耳边这样一声声轻唤,将他蛊惑得言听计从。

愿赌服输,池越起身从架子上取来一个木匣,递给秦晔。

玉簪通体莹白,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触手生凉,却又不显冷硬,反而有种内敛的柔润。

簪头雕工精细,云间一轮圆月半隐半现,表面浅浅阴刻出朦胧的月影纹路,仿佛真有一缕清辉洒落。

不似寻常金银那般华贵,却自有一番超然气韵。

秦晔接过,指腹摩挲过修长的簪骨,眼底笑意更深:“簪骨太素,倒像是道长的手笔。”

得了便宜还卖乖,池越轻哼一声:“嫌素便还我。”

“输了便是我的,”秦晔抬手,将簪子别进自己发髻,“哪有退还的道理?”

池越已开始重新摆棋:“再来一局?”

第二局开始,秦晔执黑先行。

他落子如飞,气势逼人,却在布局阶段频频望向对面之人。

昨夜睡得太少,日间便有些倦意,池越偏又不肯再睡,不愿错了时辰节律。

墨玉似的眼瞳里染上一层水色,看得人心猿意马。

他的目光并不遮掩,池越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在中腹筑起厚势。

秦晔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陷入被动。他眉头紧锁,手指在棋盘边缘轻叩,忽然眼睛一亮,下出一记妙手。

池越却早有准备,白子如游龙入海,忽东忽西,难以看出具体意图。

秦晔执黑应对,起初还能从容拆招,可渐渐地,却被逼入死角,如困兽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