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仙人指路'。”秦晔捏着黑子沉吟良久,忽而失笑,“我竟着了道。”

池越执壶斟茶,热气氤氲里眉目舒展:“承让。”

“愿赌服输。”秦晔往后一靠,靴尖碰了碰池越的道袍下摆,“那坛景芝白,也是我亲手所酿,道长若能找到,便归你。"

池越挑眉:“若找不到?”

“那你就要好好想想办法了。”

他故意把语调拖得很长,充满了暗示。

池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中他的引君入瓮之策。

第三局开始,两人落子都慢了许多。

秦晔不再咄咄逼人,池越也不再设陷阱。棋子交错间,竟有种默契的和谐。

棋至中盘,黑白交错如纠缠的枝桠。

秦晔指尖一枚白子转了三转仍未落下,他目光却越过棋盘,落在池越被日光描摹的侧颜上,原本要落的杀招转了个弯,白子轻轻叩在"三四"位上,却是故意落了个缓手。

池越瞥他一眼,指尖黑子转了一圈,最终偏了半寸。

阳光渐渐西斜,棋局最终以罕见的四劫循环告终,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推枰认和。

秦晔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阿越可猜到酒在何处了吗?”

池越凑近他耳畔,轻声低语。

不知说了什么,竟惹得将军瞪了他一眼,在那人眉目间,平湖起皱,花树生春。

道士便笑着携了人出去,悠然自得。

后院梅树下,道士执铲,将军捧坛。

泥封拍开时,陈年酒香混着梅瓣,扑了两人满身。

“藏了三年,”秦晔倒酒入盏,“今日你有口福了。”

池越接过,盏底映着他星辰般明亮的眼眸:“若第三局我赢了,伯安准备输什么给我?”

“再埋一坛。”秦晔碰了碰他的杯子,“等你来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