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大雪纷飞。

沈望舒前来将军府辞别秦晔和池越。

他踏入庭院时,秦晔正与池越对弈。

石案上黑白交错,一旁红泥小炉煨着酒,有雪沫浮在盏中。

沈望舒站定拱手:“将军,道长。”

秦晔头也不抬,指尖白子"啪"地截断黑棋大龙:“来得正好,替本将看看这局,阿越这手'劫争'可是凶得很。”

池越拂袖扫乱棋盘:“沈大人是来辞行的,不是替你解围的。”

沈望舒从怀中取出一本奏折。

“云州三郡,屯民两万,计口授田。”秦晔念着其上的朱批,挑眉看向沈望舒,“陛下对你的奏章倒是看得仔细。”

沈望舒苦笑,“上月奏折里随口一提,未料陛下竟...”

“他记得。”池越忽然道,“你安置流民时的章程,如今已写入《安民令》。”

三人一时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