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和徐清的目光同时落在他的背影上,一个深沉莫测,一个若有所思。

夜色如绸缎般铺展在露台外,挑空的露台与宴会厅的喧嚣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听见弦乐四重奏的余韵,又不会被觥筹交错的寒暄打扰。

露台空无一人,夜风微凉,纱帘被吹起又落下,池越松了松领带,靠在栏杆上,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像是刻意让他听见。

水晶吊灯的光晕从纱帘里面透过来,像一层光雾一般在池越的西装面料上流淌。

他解开一粒扣子透气,丝质衬衫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阴影。

这个动作让秦晔想起两天前那个未拉窗帘的夜晚。

他在办公室将黄铜望远镜对准五百米外的松江公馆时,池越正赤着上身擦拭头发。

水珠顺着腰线滚进浴巾边缘,在暖光下亮得刺眼。

鬼使神差的,他发了那条短信。

本以为会激怒对方,却收到池越的回复:「下次直接敲门,请你喝更好的。」

此刻,池越就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身上飘来若有似无的广藿香,与记忆中蒸腾的水汽重叠。

“池总。”秦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温和中带着一丝试探,“酒会正热闹,怎么一个人躲到这里?”

池越没回头,只是轻笑一声:“秦总不也跟来了?”

秦晔站到他身侧,与他一同望向远处。夜风拂过他的发梢,衬得他侧脸轮廓愈发柔和。

“德林的单一麦芽值得一试。”秦晔的声音裹着威士忌的醇厚,停在他身侧半步之遥,“比楼下那些香槟有回味。”

池越侧目,看见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指托着方冰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微微荡漾,夜风把杯壁凝结的水珠吹落到指尖。

秦晔今晚穿着枪驳领礼服,缎面青果领在暗处泛着幽光,衬得喉结线条愈发凌厉。

但池越的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对方紧扣到顶的衬衫纽扣上,这严丝合缝的禁欲感,与望远镜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形成微妙的反差。

“秦总对酒很有研究?”池越转身时故意拉近半步,让两人之间的空隙近到呼吸相闻,“不如猜猜我现在想喝什么?”

秦晔的目光在他领口停留了一瞬,想起了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氤氲着水汽的落地窗前,池越赤着上身去够酒柜顶层,腰腹绷紧时肌肉的沟壑在暖光下如同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