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些记忆中的线条正藏在挺括的衬衫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波特酒。”秦晔突然说,“加橙皮的陈年茶色波特。”

他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呼吸。

池越挑眉,这确实是他家酒柜里的常备款。

夜风突然转急,吹得秦晔的领带翻飞起来,缎面掠过池越的手背。

两人同时伸手去按,指尖在真丝面料上短暂相触。

秦晔的体温比想象中高,池越想,就像他望远镜的镜筒,在长久凝视后会变得烫手。

“码头区那晚,”秦晔突然压低声音,拇指仍按在领带上,仿佛这是个心照不宣的暗号,“你拍到的东西,开个条件。”

池越注视着对方领针上晃动的月光,忽然笑了:“如果我要的不是钱呢?”

楼下宴会厅突然爆发掌声,圆舞曲换了更激昂的节奏。

浮动的乐声里,秦晔向前逼近半步,带着酒香的气息笼罩下来。

池越后腰抵上栏杆,冰凉的金属透过衣物传来丝丝缕缕的寒意,而面前人的眼神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池总经理。”秦晔的吐息扫过他耳廓,用词正式得近乎讽刺,“在金融街,所有东西都有价码。”

池越突然伸手替对方整理领带,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喉结:“包括秦总的望远镜使用权?”

这句话让空气骤然凝固。

秦晔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转瞬又恢复成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举起威士忌杯做了个致敬的手势:“下次记得拉窗帘。”

“何必呢?”池越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懒散倚在栏杆上,“好风景不就是用来欣赏的?”

对他的厚颜,秦晔甘拜下风,只得转开话题。

“我很好奇,那天晚上,池总跟踪我,到底看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