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失控的记忆像锋利的玻璃碎片,在他清醒时分毫不差地扎进心脏。
“我……”秦晔的喉结滚动着,声音干涩,“又伤到你了。”
池越伸手抚上他绷紧的后颈,指腹触到冰凉的汗。
“不,你只是太害怕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秦晔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就像……”
他的记忆突然回到三个月前的雨夜。
那时秦晔刚停掉镇静剂,在雷声中把餐刀抵在他颈动脉上颤抖。
池越当时只是平静地握住他手腕,带着刀刃划过自己锁骨——“这样能确认我是真的吗?”
此刻的晨光里,池越忽然倾身,将秦晔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掌下的心跳平稳有力,与昨夜紊乱的脉搏截然不同。
池越放轻了声音哄道:“你在剧本里写'真实感需要双向确认'。”
他引导秦晔的手指描摹自己眉骨的弧度,“现在轮到你了——用你的方式确认我。”
秦晔的指尖开始颤抖。
那些被羞耻淹没的记忆突然翻涌而出——他曾在混沌中绑住池越,却换来对方用最荒诞的方式守护他的尊严。
“对不起...…”秦晔的额头抵上池越肩膀,呼吸灼热地烫透衣料,“我明明……”
“嘘。”池越吻他发红的耳尖,“你可以把我绑起来,下次,提前征求我的同意?”
秦晔怔住了,心脏又开始怦怦跳了起来。
池越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递到秦晔掌心:“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们都是清醒状态。”
他忽然带着秦晔的手向下,“现在,要不要检查下抑制剂的效果退了没?”
秦晔的耳尖瞬间烧红,却在触碰到的瞬间突然顿悟——池越在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他:那些失控从未真正伤害过他们的羁绊。
窗外,早春的风掠过新生的枝桠。
秦晔突然将脸埋进池越颈窝,深吸一口气:“……十一次。”
“嗯?”
“你昨天说的,”秦晔的牙齿轻轻磨蹭他锁骨,“现在要开始还了。”
池越笑着仰倒在晨光里,任由春风卷走昨夜所有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