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晔突然抬头,琥珀色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眼底:“我想留在国内。”
“哥大离我在纽约的公寓只有二十分钟车程,或者MIT。”
池越的指节敲了敲桌子,不容置疑地给出两个选择。
关于这件事他们已经讨论过几次了,这是唯一一件他不愿意顺着秦晔的事。
“我想离您近一点。”秦晔再次争取,态度坚定而坦诚。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某种无言的警告。
池越站起身,绕到书桌另一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框边缘。
照片里的小秦晔笑得无忧无虑,而现实中的少年正用炽热的目光灼烧着他的背影。
“秦晔。”他转身,声音低沉,“你可以选择留在我身边,但不可以只能留在我身边。”
这句话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满室的温情骤然冻结。
秦晔的脸色瞬间苍白,手指攥紧了睡衣下摆:“什么意思?你想赶我走?”
“你还没有见过世界,除了我身边,外面还有更大的天空。”池越走近,手掌克制地落在他肩膀上,“这不是流放和驱逐,你需要独立生活一段时间。”
台灯的光线在少年眼中流转,像是融化的琥珀。
池越看见自己的倒影被困在那片金色里,无处可逃。
“我保证,每个月至少去看你两次。”他听见自己妥协的声音。“周末和寒暑假你也可以随时回来。”
秦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
“嗯。高中阶段SAT的成绩三年内都有效,你可以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去。”
池越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少年柔软的发丝缠在指间,像某种无言的挽留。
“现在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他送秦晔下楼,走廊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的影子总在试图重叠池越的。
秦晔房间的门半开着,床头还亮着那盏月球造型的小夜灯——是十二岁生日时他送的礼物。
“晚安。”池越站在门口,看着少年钻进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