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晔背对着他躺下,被子隆起一个倔强的弧度。
池越叹了口气,轻轻带上门,却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
“睡吧,我陪着你。”
月光从床头柜渐渐移动到地板上。
池越凝视着那张日渐成熟的脸庞,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阴影,鼻梁的线条已经显出成年人的凌厉。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拂过被角。
装睡的秦晔呼吸一滞。
他听见椅子轻微的吱呀声,感受到那道温柔的视线流连在自己脸上。
当微凉的唇瓣轻轻贴上他额头时,他几乎要控制不住颤抖。
这个吻一触即离,轻得像是一场幻觉。
房门轻轻合上。
走廊里,池越靠在墙上,手指抵着眉心。
他闻到了指尖残留的柑橘香气,那味道熟悉到几乎刻进骨髓。
他在亲手把少年送往离他更远的地方。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像是有人生生剜走了一块血肉。
可他不得不这样做,秦晔需要一点时间来看清自己的心,需要成熟到可以明白开始这段感情的后果。
他需要承担起旁人的目光和言论,接受池越有可能会在生命的后半段先一步离去的可能。
池越希望,到那一天,他能在剩下的生命里依旧照顾好自己。
月光依旧清冷,梧桐依旧沙沙作响。
只有两颗躁动的心,在夜色中无声地撕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