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空荡荡的画室里,只有他的影子孤零零地映在墙上。
秦晔把最后完成的画像挂在了书房——正对着池越常坐的那把扶手椅。
挂好画,他习惯性地对着空椅子汇报:“今天血压正常,药也按时吃了。秦昀本来非要留下,被我骂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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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补充,“……没真骂,就凶了两句。”
窗外传来夜莺的啼叫,秦晔打了个哈欠:“天色不早了,我得睡了。”
转身时又回头,“……不然你又要念叨了。”
他最后看了眼月光中的画像,关上台灯:“晚安,阿越。”
画像在月光中微笑,仿佛真有人在应他。
门铃在上午十点准时响起。
“爸,我带了广式早茶。”
秦昀提着食盒站在门口,三十多岁的人还像小时候那样眼巴巴地望着他,“虾饺和叉烧包,都是您爱吃的。”
秦晔瞥了眼食盒,转身往屋里走:“放厨房吧。”
“那个……小蕊说想接您去我们那儿住段时间……”
“不去。”秦晔头也不回地打断,“我在这住习惯了,换地方睡不着。”
秦昀亦步亦趋地跟着:“可您一个人……”
“家里的厨师、保姆、医生都不是人?就你一个是人?”
秦晔转身看着墙上新裱好的画像,“我能吃能动还有人照顾,不用你们操心。”
他每周三和周六都会去墓园。
秦晔习惯早上七点出门,那时园子里还没什么人,只有园丁在修剪灌木。
池越的灵魂一直在秦晔身边,
他知道要求秦晔独活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所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什么也没说。
但秦晔懂得他的牵挂,即使生死短暂的将他们分开,在这段时间里面秦晔也会好好的照顾自己。
因为他知道池越放心不下自己,他不想让爱人担心。
池越站在他身后,看着爱人花白的发梢。
最初那段时间,他以为秦晔会承受不了——那个曾经连他出差三天都要闹脾气的人,怎么忍受生死之隔?
可渐渐地,他发现秦晔的眼泪越来越少,话却越来越多。
“今天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