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晔在指挥部听到这雷声大雨点小的“进攻”,先是一愣,随即从枪炮的密度和落点中,品出了一丝异样。
这不像进攻,更像……演戏?
他沉吟片刻,下令前沿阵地“坚决抵抗”,同样用猛烈的火力“回敬”,弹着点同样巧妙地避开了池越部队的核心区域。
一场听起来激烈的攻防战,打了小半天,双方消耗了部分弹药,战报上可以写得惊心动魄,但实际上……无一伤亡。
战斗“失利”后,池越立刻一本正经地向旅部发报:
“我军清剿溃兵时,遭巩镇守敌秦部强力阻击,激战数小时,未能达成战术目标,反消耗甚巨,请求补充弹药后再图进展。”
——完美解释了为何没去支援友军。
秦晔也向上峰汇报:“击退晋军池越部一次连级规模试探性进攻,毙伤敌数百,我阵地稳如磐石。”
——既展示了“战果”,又强调了敌情威胁,为自己无法主动出击找到了理由。
第一次心照不宣的“合作”,竟如此默契。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有时是池越需要“惨败”一下,以拒绝某个离谱的进攻命令。
他会派小股部队去秦晔阵地前“挑衅”,然后被秦晔“预设的伏兵”一顿“猛烈火力”打得“丢盔弃甲”,“仓皇败退”。
战报上自然又是“浴血奋战”、“无奈敌众我寡”、“虽败犹荣”。
有时是秦晔需要“击退”一次“大规模进攻”来向上峰证明自己的价值、申请更多物资。
池越便会配合地调动部队,搞出很大声势,枪炮齐鸣一番,然后在“秦部将士英勇抗击下”“被迫撤退”。
两人仿佛隔着战线下起了一盘无声的棋。
他们通过枪炮的密度、进攻的节奏、甚至偶尔故意“被俘”又放回的士兵(带着一些隐晦的信息),来传递意图,协调这场诡异的“表演”。
他们的部下从最初的疑惑不解,到后来的心领神会,甚至开始有点“期待”和对面“交手”
——毕竟,这种仗打得轻松,还能消耗掉那些快过期的弹药,战报还好写。
池越保住了他的地盘和兵力,甚至还能偷偷继续“打野食”。
秦晔稳住了他的防线,勉强维持着补给,获得了喘息之机。
一种建立在绝对利益算计和相互忌惮基础上的诡异和平,在这片战火纷飞的战场上悄然形成。
他们都清楚对方是敌人,是危险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