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晔锁上了工作室的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粘稠气息。
他站在工作台前,面前铺开了新的设计图纸。
这一次,他没有先去翻阅任何神话资料或艺术图册,笔尖在纸上悬停了很久。
那种地方……参考别人的影像、作品或模型,会很奇怪吧……
那会引入陌生的、不纯粹的气息,玷污这份只属于他与神明之间的……隐秘创造。
那么,答案似乎只剩下一个。
………
镜中的青年眼神闪烁,带着一种做贼心虚般的慌乱,却又燃烧着某种异样的火光。
他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观察过自己。
褪下衣物,冰冷的空气接触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他站在镜前,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研究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视角,苛刻地审视着自身的构造。
每一处线条,每一分比例,都成了他分析和描摹的对象。
这是一种极其割裂的体验:
理性在分析结构、比例、形状与线条,而情感却在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羞耻与……一种隐秘的兴奋。
亵渎?
是的,这无疑是亵渎。
将属于凡俗自身的、隐秘的部分,作为蓝本,去塑造至高无上的神明……
这种行为的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悖逆的快感。
他是在用自己的形态,去“污染”神性的纯粹,将自己的一部分,永远烙印在神只的躯体之上。
这想法让他心跳如鼓,血液加速流动,一种混合着罪恶与极致兴奋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
“不,神明应该与众不同……”他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低语,眼神狂热。
仅仅是复制凡人,怎么够?
神明的形态,理应更完美,更超越想象,更……具备非人的、令人敬畏乃至战栗的美感。
在后续的设计中,他摒弃了纯粹的写实,尝试了多种不同的形态。
每一次落笔,每一次在脑中构思,都伴随着那种负罪与刺激交织的快感。
不同尺寸,不同形态,不同材质,有的更接近古典雕塑的理想化风格,充满力量与美感;
有的则加入了他某些更为离奇、近乎幻想的构思,试图追求一种超脱生物范畴的神异感。
这些玉石雕刻的部件被整齐地排列在绒布上,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像是一系列等待被挑选的、禁忌的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