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干过这个？”其中一个女生问。

“没有。”他说，“但我看过别人干。”

她笑了，继续铺下一角。

齐墨站起来时，左手腕上的布条又湿了一点，颜色更深了。他没去碰它，只是把手插回口袋，指尖碰到那枚徽章碎片——它还在原地，安静得像从未移动过。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刚才画地图的地方。灰地上那道箭头指向东区，线条边缘被风吹散了些，但方向没变。他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旁边一块碎石，让它滚到箭头末端，压住痕迹。

“别让它乱。”他对空气说。

没人回应。

但他知道他们在听。

因为他看见小李那边已经开始烧砖，火苗刚起，映亮了他专注的脸；南区帐篷支起来了第一根支架，摇晃了几下，终于站稳；东区有人喊了一声“这儿还有活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一秒。

齐墨没跑过去看是谁。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这片废墟第一次有了声音、动作、方向。

然后他抬起左手，看着那块血布条慢慢贴紧皮肤，像一层新的茧。

血珠从布条边缘渗出来，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