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问那布干嘛用,只说:“地上凉。”
“坐久了真会瘸。”齐墨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吧,活儿多着呢。”
他带头往东区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实。学员们陆续跟上,有人开始低声讨论分工,有人直接动手搬石头。一个男生试图抬起水泥板,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旁边立刻有人伸手扶住,两人一起发力,板子挪开了,底下露出半截水管。
齐墨没回头,但他听见了。
他停下,在一块塌陷的台阶前蹲下,手指插进裂缝,用力一掰。碎屑落下,露出底下一段扭曲的钢筋。他把它抽出来,随手扔到一边,动作随意,却带着节奏感。
女学员路过时看了他一眼,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一道未愈的旧伤,颜色发暗,边缘微微凸起。她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走向南区。
齐墨注意到那道伤,没提。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血布条,它已经开始微微渗湿,贴在皮肤上,像某种无声的标记。
远处传来金属碰撞声,是有人找到了工具箱。风再次吹过废墟,这次带起了细小的尘埃,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视线依旧清晰。
“齐墨!”小李在西区喊他,“这边水管堵死了,要不要拆?”
“拆。”他回答,“小心别割手。”
“你管好你自己吧!”小李吼回来,语气熟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齐墨笑了下,没接话。他走向南区,脚步比刚才稳了些。医疗帐篷的位置选在相对平整的空地,几个女生正在铺防潮垫,动作生疏但专注。他蹲下来帮她们压住衣角,手指按进泥土里,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