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鱼看着王面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这群明知胜算为零却依旧选择并肩而战的人们,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
其实他还是无法理解这种基于情感和信念的行动逻辑。
沧南保卫战那天是、去斋戒所捞林七夜是、加入夜幕小队……也是。
他尊重这份选择,心里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现在,他也要用自己的方式,和大家一起,将这份“零”的概率,尽可能地向后拖延。
他对着飘在身侧的江洱低声开口,确认某个他们早已安排好的计划道:
“关在前辈应该已经把‘人圈’内所有尚能连接的武器系统,包括‘净土’残留的防御矩阵的最高权限密钥给你了吧?”
江洱回应道:
“嗯,放心吧卿鱼,我知道该怎么做。时机很重要。”
安卿鱼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他蹲下身,伸出右手,轻轻按在黑棺的盖板上。
下一刻,他指尖触及之处,浓郁的寒气骤然爆发,极致的低温顺着他解析出的物质结构迅速蔓延。
“咔咔咔——”
厚重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黑棺表面凝结、加厚,转眼间便将整个黑棺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森然白气的冰坨。
冰层并未停止,甚至进一步冻结了黑棺周围数米的地面,形成了一片晶莹的冰封区域,与周围污秽血腥的环境格格不入。
“冰层厚度足以维持八小时不会融化,隔绝外部能量侵蚀与物理冲击的概率提升至99.7%。”
安卿鱼站起身,语气平静地陈述道,
“后方的协调,以及关键时刻的策应,就交给你了,江洱。”
“明白。”
江洱的回应简洁而坚定,
“我会调动所有可用火力,锁定祂。”
她顿了顿,灵体的光芒微微闪烁,声音轻了一些,带着某种期许说道:
“卿鱼……一会儿见。”